“鐺鐺擋”
煉器錘的敲擊聲依舊在歡快的叫喚著,傲蒼笙的臉上雖然已經掛滿了汗水,但嘴角卻揚起了一絲微笑。
何老的震撼已經早早的凝固在了臉上,他赤紅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傲蒼笙,仿佛是在盯著一個怪物。
直到此時,他才徹底懷疑起了自己剛才的判斷。他原以為傲蒼笙連煉器童子都不配做,可是看了傲蒼笙這么久的煉器,何老漸漸發現,他的主觀臆斷該是多么的荒唐。
不說傲蒼笙所煉制的戰兵品質如何,就單以他這番爐火純青的煉器手法來看,傲蒼笙就根本不是煉器新手。
再加上傲蒼笙那如疾風橫掃的速度,分明就是一個浸淫煉器數十年的老油條了。至少何老自認為,若是將他和傲蒼笙擺在一起,他是比不過傲蒼笙的。
如此一來,他開始有些懷疑傲蒼笙剛才的話,有些不相信傲蒼笙只學習了一年煉器。
但若傲蒼笙不止學習一年煉器,那以他的年齡來看,就算是從娘胎里就開始學習,那也只能學十幾年,且這還是根本就不可能的。
強壓住心中的震撼與不解,何老變化著神色,一眼不眨的盯著傲蒼笙。現在,傲蒼笙已經是第十三次鍛打那塊器坯了。
“十三煅”一想到這件事,何老那微微彎曲且并不高大的身體,竟忍不住一陣哆嗦“他還是人嗎”
終于,在完成第十三次鍛打后,傲蒼笙終于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將已經成型的赤色長劍浸入了冷卻液中。
“嗤嗤嗤”
一股股的白氣伴隨著輕輕銳響,開始淹沒于眾人耳中。等到眾人再次看清那柄長劍時,長劍已經由剛才的赤紅色,變成了耀眼的銀白色。
白氣吹散,熱氣雖然猶在,但劍身之上的那一股凌厲森寒,卻瞬間襲上了眾人心頭。
這一刻,眾人都不由生出了一種錯覺。眼前這把劍,仿佛已經變成了一條吞吐著毒信的毒蛇,又或是變成了舞動著血爪的惡鬼,讓人見之不寒而栗。
這樣的森然之意,比之柳清浩剛才煉制的那柄劍,又濃烈森寒了數倍。
正在眾人心中一顫之際,剎那間,一股沉沉威壓開始從眾人頭頂悍然壓下。在這沉沉威壓之中,又混合著濃濃的毀滅氣息,直壓得在場眾人胸中一陣窒息。
感受著這恐怖威壓,眾人忽覺眼前黑光閃現。下一瞬,一抹黑色的火焰,突然便順著傲蒼笙右手燃燒躍動起來。
那黑色火焰宛如一只精靈,在傲蒼笙的右手中,在眾人的眼眸中輕輕舞動。那火焰看似六畜無害,但感受著自它身上發出的那恐怖威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打了一個激靈,仿佛自己正在面對一個惡魔。
此時,何老的眼珠子已經快要蹦出眼眶了。他有些激動有些恐懼的死死盯住那抹黑色火焰,干枯的喉嚨宛如老樹枯皮一般,正在咕嘟咕嘟的上下蠕動著。
他長大嘴巴,想要說什么。但半天卻發不出一絲聲響,直到那抹黑色火焰化作一道火線侵入劍身,何老才語氣顫抖的說道“天,這這難道是是傳說中的帝滅業火”
何老身為煉器師,又浸淫煉器數十年,自然見識過很多命宮,也對煉器一途了解頗多。所以,當他第一眼看到那抹黑色火焰時,他的內心便瘋狂顫抖起來。多年以前,他曾聽戰天府的府主說起過帝滅業火,神火榜排名第三的神火,火色如墨無聲無息,卻幾乎能焚滅這世間的一切東西,端的
是恐怖無比。
可是他活了一大把年紀,卻始終沒有見識過那傳說中的帝滅業火,更沒有感受過帝滅業火的恐怖毀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