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已經置辦好啦,老先生也是急著要去京城,趕在臨走前想了一樁心愿,玉秀,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我可以幫你先推一下。”
“不不,姐,我就是覺得是我們高攀了”
電話信號不是很好,斷斷續續說了一會,有些聲音還從話筒里飄出來,隱約能聽到幾句。
前廳里不少人,不止是雷長壽一家,還有老村長和幾位村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都在。村子里以往也有認干親的,但都是兩家商議好了,由晚輩領著來,這長輩主動的還是第一次見他們不少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敢說什么。
賀老頭穩坐在太師椅上,面色如常。
董玉秀對賀大師十分尊重,只是事出突然,她請雷家代替自己,將認親的事兒答應下來。
白子慕還小,董玉秀不在身邊,他是由雷媽媽領著過去的。
賀大師太師椅前面放了一個小蒲團,白子慕懵懂走過去,給老人敬茶磕頭,喊了一聲爺爺。記
賀老頭喝了茶,在雷家村眾人的見證下,認下了這個孫子。
他招招手,小孩就乖乖走過去,白子慕依偎在老人身邊,沒覺得和平時有什么不同。
賀老頭從懷里掏出一個收據,遞給他道“爺爺來得匆忙,沒給你帶金銀碗筷,這是東昌制衣廠的股份,爺爺把它送給你,就當頂個小金碗了。”
白子慕接到手里,沒聽懂他的話。
一旁的雷媽媽聽得清楚,也知道這張紙的分量有多重,忙到“老先生不用這樣,這、這太貴重了”
賀老頭又道“子慕,以后爺爺只你一個親人,你要什么,爺爺都找來給你,但也有一條,你要好好讀書,知忠孝禮儀,多行善事,知道嗎”
“嗯”
賀老頭摸摸他腦袋,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賀老頭擺了宴席,請了全村的人一起吃飯,好好慶祝了一下。
雷媽媽帶著兩個孩子回了東昌城,同天,賀老頭也帶著陸平一同離開,準備去京城。
雷長壽送他們到村口,頗有幾分不舍。
“賀老先生,我家中門柱的事兒您已經知道了吧那些金楠,是祖上當年跟北地做生意,從一位謝姓管事手里買來的,當年也算得上是一樁大買賣,隨船而下運了近3個月哪這些木料十分好,祖上前輩沒舍得打成桌椅,就干脆修建成了房舍,給后人留下權當一份念想。”雷長壽又笑道,“這些事村子里老人們都知道,許是跟年輕一輩也提過幾句,這些年我們和村里關系一直不錯,托大家的福,平日里也都幫忙看護。那日村里人在門柱上涂抹了鍋底灰,怕是無意中冒犯了老先生,我在這跟您陪個不是。”
賀老頭搖頭道“沒有,他們做的對,這些木料太貴重,還是謹慎為好,我已同陸平講過,這事不會再有其他人知道。說起來,我還要向你說一聲感謝,陸平是我們寶華銀樓的大師傅,我們這些匠人,全憑一雙手吃飯,也多虧了那日你家柏良及時拽出陸平,沒傷到他。”
“老先生客氣了。”
“沒有跟你客氣,我給你句準話,若是以后有用得上寶華銀樓的,你就開口,他們小輩做不到,你只管來找我。”
雷長壽又驚又喜,連忙拱手作揖,不住謝他。
賀老頭擺擺手,帶著徒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