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躺下之后,還在美。
白子慕喜歡淺色,衣服白色的最多,喜歡藍色的其實是他。
這是特意給他找來的藍色電子手表。
而且弟弟還選了“最接近”的淺藍色,跟他一樣
雷東川心滿意足。
這么多天在家里的等待,白天跟著去市場、路邊擺攤的辛苦,全都飛走了,他心里像是吃了一塊牛軋糖,說不清道不明,甜到粘牙。
第二天杜明他們過來,送了第二批發圈。
白子慕瞧見他,問道“你自己不做”
杜明有些惶恐“我沒做,我把活兒都分散出去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白子慕道“沒有啊,你這樣做是對的,節約時間成本。”他想了想又道,“杜哥,你要是沒事兒,今天就跟我一起吧,我還有些工作想交給你。”
杜明連忙答應了一聲,跟著去了。
雷東川去市場那邊擺攤,繼續售賣,而白子慕則帶了杜明一起去報刊亭和商店里送貨。
杜明騎著自行車,白子慕在后面抱著紙箱,到了之后就進去給對方送下,然后收錢。
杜明剛開始有些手足無措,不太敢看他收錢,但是去第二家的時候,白子慕就把那個紙箱遞到他手里,對他道“杜哥,你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杜明愣了下“我一個人”
白子慕點頭道“對,報刊亭都是100個發圈,和上一家一樣。”
他站在那說得平靜,看了下腕表上的時間,簡直像是體育課上老師說百米賽跑計時一樣,杜明心里那根發條一下繃緊了,抱著箱子就過去了。
杜明進去給人家送發圈,到了報刊亭那瞧見有人買雜志,也沒敢靠近,一直等到顧客走了之后才趕忙上前,一邊把幾包發圈遞過去一邊緊張道“我、我是來送貨的,100個發圈,9毛一個,加上昨天的定金20塊錢,現付70元”
店主從座椅上站起來,翻看了一下,問道“都包起來了要是有質量問題”
杜明嘴皮子利索了點,立刻指著上面道“包裝袋上有電話,您可以打我們的電話,有破損包退換”
店主樂了道“喲,這規矩怎么和咱們東昌制衣廠一樣,還包退換哪”
杜明笑道“對對,我們是一家的”白子慕他媽是東昌制衣廠的大老板,他們跟著白子慕干活,這么說也沒錯。
店主隨便抽了幾個出來看過,點頭道“質量都挺好,哎小孩,你們暑假是來勤工儉學的”
“對,想著幫家里減輕負擔,我爸媽下崗了。”杜明跟他說了幾句之后,慢慢已經沒有最初的膽怯,大大方方道“叔,您有沒有認識的人啊,我們這幾天都要推銷發圈,我想多賣一點,攢學費。”
杜明14歲,半大的孩子,仰頭站在那說得特別誠懇,他在市場上已經殺了一陣子魚,在生活面前低頭并不丟人。
店主也是東昌市的人,自然知道下崗的事,嘆了一聲道“各家有各家的難處,行,我幫你問問啊。”
“哎”
杜明在報刊亭那等了一陣,又抱著紙箱回來,走到路邊臉上還帶著點興奮的紅光“子慕,我賣出去了”
白子慕道“好,那我們去下一家,還剩下最后兩家了。”
杜明搖頭道“不是兩家,我拿到了5家報刊亭的電話,都讓咱們過去,說想先看看,還有1家直接訂貨啦”
白子慕有點驚訝,但是很快抬頭看向那邊道“你讓那個老板幫忙問的嗎”報刊亭里都有電話,在公共電話亭盛行的時候,里面還兼著賣電話卡,確實是可以互相給其他報刊亭老板傳遞信息,十分便利。
杜明撓撓頭道“對,我還多給了他5個發圈,這個從我的錢里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