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院門被一腳踹開,七八個五大三粗的男子出現在院門后,后面還跟著一群抱著小孩的村民。
為首的管事穿得干凈利落,他臉上一直掛著笑,揚著手中的賭據。
“這是季大小姐昨晚在我常樂賭坊簽字畫押的賭據,上面清清楚楚寫了將妻子季山押給賭坊換取五十兩,這不,季大小姐賭輸了,我們來收錢,沒有錢,就只好收人了”
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一邊驚訝著數目之大,一邊辱罵著季人間。
“畜生玩意,好好的一個大家就這么被你敗光了你就不怕你死去的爹娘從地府爬出來掐死你嗎”
“人間啊,糊涂啊賭之一字,害死人啊”
“還把季山姐姐抵押,太壞了”
“”
帶著草帽,臉上抹灰的季山躲在人群后,看著院子里的情況,攥緊了手中的一枚玉佩,摩挲著上面的花紋,緊張地盯著坐在椅子上扇著風的姬眠。
管事走上前,掃了一眼姬眠身前的木桌,嘴角的笑淡了幾分,將賭據拍在桌上“白紙黑字,有你的簽字和掌印,可不要抵賴啊。”
姬眠這季人間下的賭,跟我姬眠有什么關系
姬眠抬眼,嘴唇發白,虛虛弱弱道“我妻子昨晚就跑了,想必現在也跑遠了,你們大概是追不回來了,現在有兩個選擇給你們選。”
姬眠豎起兩根手指“要么你把我這些貴重的衣服拿走,這事我們就消了;要么這桌上有把菜刀,你看我身上哪塊肉值錢,你盡管剁了拿去。”
管事瞇眼“季大小姐,你這可是賴賬啊,你就不怕有損你童生的名聲嗎”
“畜生”
“人渣”
“敗類”
“敗家女”
管事剛說完,周圍的村民紛紛怒吼道。
一個看上去不過七八歲的小孩更是躲在大人身后尖叫道“砍她”
姬眠搖著竹扇朝管事淺笑。
看看,就這,你還跟我談名聲
管事冷眼看著桌上的衣服,冷聲道“季大小姐,這些舊衣服可不夠抵那五十兩,不過嘛,你這祖宅的地兒倒是可以。”
姬眠搖了搖頭“哎,可惜這地契不在我手上,不然我早拿它去賭了。這地契在我那在王城做生意的舅舅手上,如果你想要,可以去找我那舅舅拿,聽說他好像跟戶部侍郎關系不錯,應該混得挺好,你去找他要地契吧,順便再幫我問他要個幾百兩銀子給她外甥女我來花花。”
管事的臉都黑了。他不是被嚇大的,今天怎么也要從季人間身上找些臉面回來,不然以后他們賭坊還怎么追債
管家一揮手“去把這季人間的右手給我砍了,我看她以后還怎么考學”
打手們擼著袖子朝季人間走去,其中一人抽出了卡在木桌上的菜刀,冷笑著高高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