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高粱的那句話還是具有很大影響力的。
饒是她表現得再不在意,內心卻還是不自覺將到手信息又過濾了一遍。
更何況
視線定格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那道帶隊背影身上。
是她,本就有心思。
可戴沅漪也知道
對于剛入伍的他們來說,這并不是發展關系的好時機。
至于將來么
有句話說得好事在人為,嘻。
她正想入非非,卻被顧一野一個后抬手的舉動拉回現實。
其余二人自是也注意到了顧一野的反常。高粱剛想出聲,就被他一個噤聲手勢打斷。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穿越了一片繁盛茂密的草叢。
而此刻,他們的正前方正晃動的厲害。
有句成語說得好,“風吹草動”。可在沒有烈風的情況下、哪兒來的劇烈晃動呢
果不其然,
沅漪來得及聽顧一野喊了句“快跑”就被他反過身推著行走了好幾里。
可他們四人行走的速度再快,也依然無法躲避早已把這里包圍的b軍。
四面包抄下,高粱舉起雙手沖著顧一野所在的方向努努嘴
“他是我們領隊要抓抓他我們仨是無辜的擒賊先擒王嘛”
然后擼起袖子就是一副“我來幫你們捆他”的莊重就向他走去。
結果還沒走一步就被b軍扣下,而沅漪等人自然也是如此。
只不過略微不同的是
高粱是被五花大綁的,而他們三人是坐在地上被“看守”的。
甚至身為女兒身的南征和她還都得到了來自老兵的照顧分了水喝。
高粱心中暗罵,可面兒上對上兩位姑娘還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將怒火轉到遠處顧一野身上。
“顧一野我讓你笑”
也不知他如何松的綁。總之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倆人早已扭打在一起。
還是戴江姐妹一手拉開一個,這才緩和了戰局。
只是高粱如果能放棄挑釁那就不叫高梁了。他撿起不知是哪位是誰掉落在地的槍支,直指向本在看好戲的老軍們。
“哎剛剛是哪些老包子在看你爺爺我好戲來著”
能唬住這些人半刻也好。
戴沅漪松了口氣,這才注意到身邊少年神色略有痛苦,而指尖縫隙處隱約露有血跡。
“顧一野,”
她叫著他的名。在對方望來的視線里,沅漪觀察了一圈他,將目光定在了某處。隨即深吸了口氣,道
“失禮了。”
話畢,她輕拉過被對方隱藏在左手之下的右臂。
雖然她不似父母那般循規蹈矩,卻也知道與男子肢體接觸多有不合理。
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身份處理這件事,她都是要征詢一下的。
沒等來預想中的拂開,沅漪就知道顧一野這是默許了。
果然,在他的右腕上方不知何時破了道口。
傷口不深,卻源源不斷在向外滲血。
她從包里掏出紗布和消毒酒精,一點點擦拭著。
哪怕知道擦傷對軍人而言是家常便飯,可沅漪仍是不由自主松了口氣。
沒有醫護人員會希望看到傷患,她也更不希望自己重視的人會一直受傷。
忙著替顧一野包扎的沅漪自然就不曾注意到,在她低頭的瞬間、那少年眼里一瞬即逝的光亮。
像是綻放在孤夜燎原上的煙花,雖然微弱、卻也絢爛。
這是戴沅漪不知道的故事。
只知道剛包扎完,轉身就看到了正拿著紙手榴彈在不遠處蹦跶的高粱。
戴沅漪“”
顧一野“”
而且從他們的視角看去,那好像還是一個已經被打開的紙手榴彈。
沅漪瞪大了雙眼,忙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