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楓走出大門,坐在院子里抽煙,看著夕陽西下。
其實他的畫不差,甚至還挺不錯的,但是和蘇文年的畫相比
怎么說呢就好像藝術家和業余畫師,他覺得他不管怎么畫都不可能有蘇文年好,這大概就是天賦的差距吧,有些能力是與生俱來的,顯然他沒有蘇文年那樣的藝術才華。
屋子里,蘇文年用油畫刀的一側刮取調好的顏料,將刀鋒傾斜,輕巧地加點壓力,上下推拉畫刀,留下明顯的筆觸而形成肌理。
天徹底黑了下來,不知道過了多少鐘頭,錦寶瞇著眼睛幾乎快要睡著時,她三哥終于把畫完成了,說“錦寶,去換衣服吧,我畫好了,你別著涼了。”
“呀,快讓我看看”錦寶恢復了精神,開心地跑上前,然后感到窒息。
真的是那種令人美到窒息的感覺,她覺得油畫上的女孩很像自己,可是又不是自己
蘇文年在西方寫實的油畫技巧中加入了東方的寫意神韻,光線和色彩的對比互相襯托著整幅畫的美感,一襲白裙的女孩側身歪靠在沙發上,手里捧著白色薔薇,她曲線曼妙,充滿柔媚情懷的筆觸美麗而又凄婉,令人沉浸其中,不由自主被畫中的女孩吸引。
錦寶覺得畫里懷抱薔薇的女孩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錦寶,你說取什么名字好呢”蘇文年問。
錦寶從驚艷中回過神,認真想了想,“薔薇少女怎么樣”
“挺好的,那就叫這個名字吧。”蘇文年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妹妹的目光中帶著寵愛。
等陸楓走回客廳時,錦寶已經換好衣服,卸完妝,準備在沙發上睡一晚了。
這個房子以前被當作倉庫使用,雖然陸楓整理和布置了一番,但沒有鋪床,能睡的地方只有沙發和地板,而如今天色已晚,陸楓沒辦法弄到被子,只能在錦寶身上多披了幾塊綢布。
“另外一張沙發你去睡吧,”陸楓朝蘇文年說,“我不困,不打算睡了。”
蘇文年沒說話,只是坐在椅子上,安靜地守在錦寶身邊。
陸楓反應過來他為何擺出這副寸步不離的態度,氣呼呼地質問道“喂,你該不會覺得我會趁你睡著,對錦寶做什么下流的事吧”
“我不知道你會不會,但今晚我不會閉眼,你去睡沙發吧。”蘇文年說。
“行,你不睡是吧”陸楓往沙發上一歪,“我睡”
他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
半個鐘頭過去,他重新睜開眼睛,坐起身看向油畫。
果然如他預料的一樣完美,甚至比他想象中的成品還要更杰出優秀。
“蘇文年,你這幅畫放在國外可以參展了。”陸楓說。
見蘇文年不吭聲,他忍不住問“你真舍得讓錦寶早早嫁人嗎
她還這么小,而且這么優秀,剛考上大學就被教授看中,前途無可限量,為什么你們家人會同意她這么早和人訂婚男方家給了多少彩禮你們”
“沒有訂婚,也沒有彩禮,”蘇文年聲音清冷,平平靜靜的沒有起伏,“他們兩個人是私定終生,錦寶答應等他回國就嫁給他,我們無法反對。”
說到這兒,他看向陸楓,“別再想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了,你既然知道我家錦寶有多優秀,應該也能猜到被她喜歡的男孩有多好。
你連畫畫都比不過我,錦寶怎么可能會看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