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淮琰立刻握住她冰冷的手。
“是,我們是湊夠了醫療費,然后我就回來找張泉拿錢。我怕那點錢不夠。就在我籌錢的時候,張泉把林毅他爸接來了。那個窩囊廢老婆跑了他就天天喝酒,喝醉了睡在馬路中間,被人壓斷了腿,人家賠給他的錢,他拿去給小三,小三卷了錢也跑了他就是個窩囊廢他聽說林毅就算動了手術,腦子可能也不好使,走路還會打晃,他媽的,他就說不治了直接拉回去等死得了張泉賠給他五萬,他就簽了免責書,又拿走了我們湊的十幾萬手術費,他帶著林毅跑了他媽的,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爹這是畜生吧等我找到他,我一定要打死他”
林虎捏著硬邦邦的拳頭,一下一下捶打桌面,竟然三兩拳就把桌子捶塌了。
文佳木聽哭了。她知道世界上總有一些父母是不愛孩子的。葉先生也曾遭遇過。
可是不被愛的孩子就沒有資格活著嗎他們的生命是屬于他們自己的啊林毅不能就這樣放棄治療,他今年才十八歲他還要高考呢
文佳木哭著看向葉先生。
葉淮琰抹掉她臉上的淚,語氣堅定又可靠“別擔心,我馬上讓人把林毅找回來。”話落他給沈云浩和朱振國分別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情況。
半小時不到,朱振國就回話了。他在火車站找到了躺在木板上的林毅。萬幸他還活著。經歷了這么多波折,活下去的強大意念讓他支撐到了現在。
“你把他送去醫院,醫療費我來出。已經到醫院了二十萬好,我現在打給你。”掛斷電話之后,葉淮琰馬上給朱振國轉了錢。
少頃,沈云浩的電話也打進來了,說是請了國內最好的腦科專家動手術。
葉淮琰開了免提,讓林虎能夠聽見這些話,然后放下心。
可是首先放下心的卻是他的木木。
他的女孩忽然抱住他,用流著淚的臉頰貼緊他的臉頰,極崇拜地說道“葉先生,我就知道你什么事都做得到你和我爸爸一樣厲害”
在文佳木心里,父親已是頂頂厲害的人物,可是現在,葉淮琰在她心里的地位卻可以與這位傳奇式的人物相提并論。
受寵若驚,驕傲自得,一瞬間,葉淮琰的心就被這兩種情緒填滿了。他以為自己廢掉了,驕傲是什么樣的感覺他很早便遺忘了。
可是現在,看著女孩溢滿崇拜的雙眼,他竟然覺得自己如此強大。一種別樣的生命力,緩緩充斥著他的身體。
他揉了揉木木微紅的眼尾,又滿足地把她抱進懷里。
林虎驚愕地看著葉淮琰,問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一個鄉村教師可沒有這樣的財力。”
“你幫我一個忙,我會承擔林毅所有的治療費用,以及他痊愈之后的生活費和教育費。我會想辦法送他去讀書,讓他考大學,從而繼續他的人生。”葉淮琰嗓音低沉地說道。
如何撕開一個足以摧毀sh的口子,他已經有眉目了。他打開放置在矮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再次計算起腳手架的載荷和抗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