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琳娜誰也不看。她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地對著桌面。流失得過快的體溫讓她整個人顯得那么僵硬蒼白。
被爆出這樣的丑聞,她以后該怎么辦黃志毅的眼眶泛起一抹潮紅。不等他深想,兩名警察已推搡著他大步離開。
其余罪犯也都魚貫被帶走。
文佳木關上會議室的門,未曾詢問任何人就把葉先生推到了黃志毅的座位上。她伸出手,把擺放在座位前面的,寫著“總裁”二字的名牌挪正,退后一步歪頭看了看,又挪正了一點。
會議室里彌漫著一種尷尬的,難堪的,緊張的氛圍。然而就在這時,葉淮琰竟然低聲笑了。
他回過頭,看著舉止可愛卻不自知的女朋友,目中溢出濃濃的愉悅和寵溺。
“要不要我借你一把尺子量一量”他竟然開了一句玩笑。
文佳木臉頰一紅,然后就舉起胳膊把臉頰遮住了。
從葉淮琰的角度看過去,那露在臂彎外的雪白小耳朵正一點一點染上緋紅。
于是他又止不住地笑了笑。
文佳木放下胳膊飛快說道“你們開會,我去辦入職手續。”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噠噠噠的腳步聲小跑著遠去。葉淮琰回頭看著門合攏,然后才轉過身,睨視在座眾人。
他曲起指關節輕輕敲擊桌面,極為自然地接手了黃志毅的工作“索賠條款擬定了嗎拿來給我看看。”
法務部的工作人員連忙遞上合同,腰彎成了九十度。在座沒有任何人敢質問這么一句你憑什么坐在總裁的位置上
憑什么憑葉淮琰揭開了sh的黑幕,憑他單槍匹馬也能重新翻案,憑他隨便一幅圖就能獲得普利獎,憑他的毅力,憑他的才華,憑他的心性
雙腿殘疾了又如何在座這么多健全人,落到與他同樣的絕境,又有幾個能逆風翻盤怕是一個都沒有
騷動的人心慢慢安定了,某些妄念也被打消。
商討完索賠事宜,葉淮琰看向諸位高層,宣布道“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里,我將對公司賬目進行內部審查,希望各位能積極配合。”
會議室里響起淅淅索索的討論聲,有人面露恐慌,有人緊張不安,還有人強作鎮定,但是沒有誰敢站出來提出異議。
葉富華終于從私生子被警察抓走的丑聞中醒過神來,嚴厲詰問“好端端的,你查什么賬你一定要鬧得人心惶惶嗎公司現在最需要的是平穩過度,你懂不懂”
“我不查賬,公司什么時候垮了你都不知道。黃志毅能謀殺我媽,你猜他會不會對葉氏下手他回來是干什么的,你現在想清楚了嗎”對于這個父親,葉淮琰已經很難用溫和的語氣同對方說話。
葉富華一下子愣住了。
他當然想清楚了。這個私生子是回來報仇的。他要奪走屬于淮琰的一切。淮琰擁有什么呢他擁有名譽、地位還有財富。
名譽和地位,那都是無關緊要的,對于一個生性貪婪的人來說,財富才是他的畢生追求。
黃志毅貪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