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去蕭二爺的外書房找他,手里拿著三本新算學。
這兩日蕭二爺白日里便在外院,晚上都去了偏院,她想見一面都難。她心里罵著偏院里的小狐貍精,面上還要做出一副賢淑大度的樣子,每日讓小廚房給他送著滋補藥膳。
她臉上帶著笑,把書放到蕭二爺手邊,“二爺,這是妾身讓小廝去書閣買的,若是去晚了一步,怕是搶不到了。松山書院已經開了這門課呢。”
蕭二爺擱下筆,拿過書翻看了幾頁,這兩日松山書院的名氣又躥高了一大截,穩穩蓋住了國子監。這門新算學也終于被大家注意到,他在工部看過這本書,里面都是怪異的符號,可細看之后,又覺簡易精妙的很。里面的一些算學知識,聞所未聞,也不知韓院長是多大的腦子,才編的出這本書。
蕭二爺還是溫和的語氣,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本書太艱澀,若是沒有先生教是看不懂的。永成能把那兩本白標注吃透,就很好了。”
趙氏對永成寄予厚望,總覺得不能跟風新算學,心里不踏實。
她仔細看著他的臉色,放柔了聲音說道,“二爺不是要換族學里的算學先生嗎,正好找個能教新算學的。別人都學,成兒若是不學,妾身怕他以后跟不上。”
不管是標注還是新算學,都是新出的書,能教的了這個的先生又豈是好找的。據他所知,就連松山書院,也只有韓院長一人教授新算學,每次上課都是一兩百人一起上。
蕭二爺淡淡說道,“哪里是你想的那般容易,想學新算學,怕是只有去松山書院一條路。”
趙氏不肯就此放棄,“要不您去找一下韓院長,您曾是他的學生,他總能給您幾分面子。”
蕭二爺面露不悅,趙氏看似精明,實則都是些小聰明,太急功近利。女人還是心思單純一些比較好。
他把書合上,放到一邊,“永成連童生都不是,想去書院連想都不要想。這件事你不必管了。永青還昏迷不醒,你有空還是多去木槿園看看。”
趙氏看他臉色不好,暗暗懊悔自己太著急了,二爺做事自有章程,又豈是她能置喙指點的。
那些姨娘為何能得二爺的喜歡,還不是因為她們對二爺言聽計從,溫柔小意。
可她是正室,要考慮孩子的前程,又怎么能什么都不管呢。
她心里酸楚,臉上卻帶著笑意,“妾身正要去看看呢。平日里國公爺總在木槿園,妾身去著也不太方便。不若二爺陪妾身一起去”
蕭二爺淡淡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吧。”
凈嚴花了一日一夜的時間,把藥丸制了出來,裝了兩小瓷瓶。
那串佛珠,凈嚴也處理過,上面已經沒了毒性。
幼菫打開瓷瓶,頓時傳出一陣幽香,沁人心脾,又混合著淡淡藥味。倒了一粒出來,淡淡的褐色,通身瑩潤光澤,似琥珀一般微微透亮。
幼菫斜睨著凈嚴,“那么大一朵雪蓮,再加上其他的好幾味藥,才出這么一點藥丸嗎凈嚴,你不會私藏了吧”
凈嚴頓時跳了腳,臉色漲紅,“雪蓮看著大,搗碎了也就那么一點。小女娃娃你別瞧不起人”
幼菫把藥放回去,“那么大聲做什么,分明是心虛了。算了,不跟你計較了,你說說要怎么救青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