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發現事情不好,國公爺把二爺給拘禁起來了二爺一向溫和恭謹,怎么便得罪他了,何至于被關了起來他可是朝廷四品大員
趙氏匆匆去了正院尋老夫人,說的聲淚俱下,“二爺即便是犯了錯,國公爺打也打了,罵了罵了,怎還要把她拘禁起來國公爺便這般容不下二爺”
老夫人聽了也是焦急,卻也不愿聽她這般說蕭甫山,“老二犯了錯,長兄如父,管教他也是應當。你先回去,我找老大問問。”
待趙氏走了,老夫人變了臉色,吩咐于媽媽,“快,把老大叫過來”
方才蕭甫山派人來她這里取楞嚴經,她想應該是替老二取的,兩人應是在一起商量什么事。沒想到,他竟是想軟禁了老二,讓他一輩子與青燈古佛相伴
蕭甫山還在外院安排蕭二爺的事,便被老夫人派人叫到了正院。路上他就在想,母親定是聽說了。若是問起來緣由,他是不能全盤托出的,她的身子定然承受不住這打擊,得慢慢一點一點告訴她才行。
先說一部分,母親應該能理解他的。
進了上房,他給老夫人請安,還未直起身來,老夫人便抓住他的衣袖,“老大,你實話告訴我,你要對老二怎樣”
蕭甫山站直了身子,緩聲說道,“母親,他做錯了一些事,他以后便辭官在家思過了”
老夫人松開了他的手,打斷了他,“辭官你可知道他到今日這一步有多不易每日挑燈苦讀,連新婚夜都在讀書。發燒迷糊糊的,還讓書童在旁邊給他念書,唯恐科舉落了榜,讓我失望。我雖不是他親生的母親,看著卻也是心疼。你這么輕輕巧巧一句話便斷了他的前程,半生心血白費,我們蕭家也不能只靠你一個人撐著”
她旋即苦笑,臉色滿是苦澀。
“你這些年來的手段我也知道一些,當年甄蘭一尸兩命,也是你所為吧虎毒不食子啊,你再恨甄家,怎么能報復到自己妻兒身上你那些年心里苦,人又年少,我就沒說什么。可你現在,不該再把這些手段用到自己兄弟身上,你已打了他鞭子,何至于再奪了他的官職,軟禁了他老三已經不知蹤影那么久,老二你也要下手了嗎”
蕭甫山眸子里漸漸暗淡下來,他身軀站得筆直,低頭看著老夫人,解釋的話哽在喉嚨,再也說不出來。
老夫人抬頭看著他,“甫山,你放過他吧,他是你弟弟啊”
蕭甫山一動不動站在那里,只覺得整個人都僵硬了。
他聲音低沉壓抑,“在母親心里,我便是那么冷血無情的人嗎殺妻殺兒,殘害手足,連至親之人都毫不留情的人嗎原來母親一直是這么想我的。”
他臉上帶著笑,靜靜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看他神情,仿佛其中還有什么隱情。她心里覺得有些不妥,方才只顧生氣,沒有問清楚發生了什么。她原以為還是昨天的事,畢竟他們今日只是一起去上了朝。
難道還有別的事她不知道
老夫人問他,“是不是他還做了什么錯事”
蕭甫山卻不想再解釋,他平靜說道,“老二我肯定不會放出來的,您說楞嚴經能修身養性,化解心魔仇怨,對他來說是最適合不過。他在里面不缺吃喝,又有經書可以看,您也不必擔心他。您也不必再勸我,蕭府既然是我來當家,便什么都要聽我的。”
他抿了抿嘴唇,“其實別人說我是什么狠毒心腸的人,我也沒在乎過。母親您先歇息,兒子告退了。”
他踏著大步,出了上房門,綃紗的門簾在他身后飄蕩了幾下,又被珠子墜著垂了回去。
蕭老夫人看著那門簾發呆,她感受到了蕭甫山的憤怒,她突然很是后悔,她應該聽完他的解釋再說別的。老二定然是還做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才會讓他這么憤怒。
自己方才那么說她,他定然是被傷到心了。被自己的母親說狠毒,他怎么能不在乎
蕭老夫人捻著佛珠,心煩意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