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陽候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蕭甫山就算再強硬,也不會這么從容不迫。他看起來根本不是強撐,倒像是有恃無恐
他驀然四顧,四周除了御林軍和龍武軍,并未發現別的兵馬,整個皇宮都在他手中,想藏進來又豈是那么容易的
他這般想著,心里又安定了一些,“榮國公莫要指望金吾衛來救你了,即便鐘安平想救你,他也得能進的來才行”
蕭甫山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面前刀尖抵著他的侍衛,侍衛的手在顫抖。
蕭甫山嗓音低沉,問他,“你家中可有父母妻兒”
侍衛愣了愣,榮國公是在跟他說話他們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侍衛對上蕭甫山的目光,心中更是驚懼,手心已出了汗,心中覺得此時若是回答顯得氣短,可是嘴巴還是無法控制地作答,“家中有父母兄弟,尚無妻兒。”
蕭甫山說道,“沒有妻兒,總算能少死幾個無辜之人。”
侍衛心里一凜,是升官加爵,還是死無葬身之地,就看今晚了他已是退無可退了
想通了這個,他臉上反而更堅定了一些,刀尖頂著蕭甫山,只等信陽候一聲令下
信陽候見他還跟侍衛聊起了天,覺得自己真是沒必要再跟他客氣下去了,他手臂抬起,“殺”字還沒說出口,便有漫天利箭如雨般向著御林軍猛烈傾斜過去。
一時之間,御林軍上空似乎被箭雨淹沒,朦朧模糊得如在天地間消失了一般。
他想象中的蕭甫山慘死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的凄厲叫喊聲,前排的御林軍紛紛倒地,盾牌散落,后面的的侍衛也是避無可避。
他們本以為勝券在握,精力并沒有高度集中,猝不及防之下,中箭倒地者不計其數。
信陽候被這一變故驚呆了,他怒目看向墻頭,之前守在那里的御林軍弓箭手早已被悄無聲息地解決掉,只有無數龍武軍,箭弩對著地上的御林軍無情射殺。
一聲怒聲高喊,“拿起盾牌,弓箭手上退后者,死”
蕭甫山聽出那是永寧侯陳伯鈞的聲音,他目光在御林軍中逡巡掃視,終于發現在最中間的地方,陳伯鈞穿著普通侍衛的盔甲,混跡其中。不仔細看,難以發現。
老狐貍,是在給自己留后路吧一旦事敗,一句自己不在宮中,毫不知情,就能免掉一些罪責。
但凡遭遇突然襲擊,將領的膽氣最為重要,陳伯鈞一聲怒吼,御林軍侍衛短暫驚慌之后便組織隊形,防守進攻有條不紊。
御林軍乃是皇城四軍十六衛中最精英的一支隊伍,最是精悍戰力強大,一旦恢復斗志,戰力頓時大漲。
信陽候炯炯看向蕭甫山,“龍武軍居然投靠了你”
蕭甫山淡笑道,“龍武軍一直是本公控制,何來投靠之說”
信陽候只覺血氣往頭上沖,龍武軍統領吳崢與他稱兄道弟多年,自己前幾日還送了他三十萬兩銀票,又許諾他高官厚祿,他才答應,老匹夫,居然耍他
“你以為你如此就贏了龍武軍四千人,比御林軍少了兩千”
蕭甫山彎腰撿起三支箭,夾在指間,手往外一揚,三箭齊發,分別凌厲射向三個御林軍侍衛。個個正中脖子,鮮血如噴泉噴涌,連聲喊叫都未出來,喉嚨間發出咕嚕聲,瞬間斷氣。
蕭甫山說道,“侯爺仔細聽,有沒有聽到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