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內正座上端坐著的是蕭西。
吳將軍左右看了看,只衛襄和鐘安平在,“蕭將軍,國公爺呢那個位子你可不能坐即便你是國公爺的親信也不行”
蕭西起了身,倒了一碗熱奶茶遞給他,“吳將軍喝奶茶暖暖身子。”
吳將軍接了碗一飲而盡,大喇喇地坐下,舒坦地嘆了口氣,“可沒這么享福過”
他眼神一轉,笑呵呵跟衛襄說,“哎老衛,這里我守著就行了,你還是回涼州去,大嫂還在家等你吶。”
衛襄沉著臉喝茶,聽著外面呼嘯的寒風,過了許久才說道,“吐蕃尚未退兵,我怎能心安理得回去享福。”
吳將軍最是不耐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有國公爺和我呢,你擔心個什么勁國公爺呢”
見蕭西又坐回了正座,吳將軍很不高興,一會得讓國公爺好好教訓一番他
“哎問你們呢,國公爺呢”吳將軍又問了一遍,有些不耐煩起來。
沒人回答。
蕭西和鐘安平慢慢喝著茶,衛襄拿著鐵鉗撥弄著爐子上烤著的紅薯,鄭先看著窗外的風雪,四個人都不說話,營房里一時間安靜異常。
饒是吳將軍神經大條,此時發發現了事情不對。
他霍然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衛襄跟前,虎目圓瞪,“衛將軍,國公爺去哪里了”
衛襄放下鐵鉗,沉聲說道,“吳將軍,你先冷靜下來,聽我們慢慢說。”
吳將大聲吼著,“此話怎講你說清楚”
蕭西神色平靜道,“吳將軍,傳聞是真的,國公爺已經亡故了。”
吳將軍軍臉色驟變,沖到幾案前一把揪住蕭西的衣襟,“混賬你胡說你趕緊給我出來,別占著國公爺的位子”
蕭西從懷中拿出一塊通身烏黑的令牌,“大將軍令牌在此,國公爺讓我暫代大將軍職,直到有人來接替這個位子。”
吳將軍松了手,抓住令牌,反復地查驗,希望看出造假的痕跡來。
他哆嗦著嘴唇,臉色猙獰痛苦,粗聲怒吼道,“不可能定然是國公爺的計策,你們瞞著我”
他踉蹌著沖到鄭先跟前,“騙我的是吧國公爺哪是輕易能死的”
鄭先深嘆了口氣,“吳將軍,若是真刀真槍的干自然沒人是國公爺的對手,可一碗砒霜酒,大羅神仙也無力回天。”
鄭先和蕭西聯手壓著暴怒的吳將軍,你一言我一語講了事情經過。
吳將軍全身猛地用力,震開鄭先和蕭西,虎嘯一般咆哮著,瘋了一樣沖出了營房,在漫天飛雪中瘋狂跑著。
衛襄嘆了口氣跟了出去。
鄭先重重坐了下來,“這么瞞著他,也不是辦法,我還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蕭西沉聲說道,“他性子太過魯直,臉上守不住秘密,軍中若有吐蕃的探子,很容易就瞧出了端倪,國公爺的苦心就白費了。”
只有這樣虛虛實實,賽德才能相信國公爺真的死了。考慮問題和戰術時便會和平時不一樣。
鄭先苦笑了下,“瞞著你們一個又一個,我看了好幾回,心里真是難受的很。只盼著國公爺趕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