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時忘了身處何處,情緒低沉起來。
這看在皇上和朝臣眼中,就成了她萬般不舍和對師父心存愧疚。
皇上竟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成了奪人所愛的壞人可讓他放棄,又很不舍得。
“何氏,不若朕再給你加些銀子”
太后再也忍不住,語氣不善,“皇上兩幅畫能有多貴重,你的私庫快空了吧”
朝臣們心中驚訝,太后不一向是溫婉賢淑的嗎聽說對國公夫人也很和氣,曾經賞了她許多東珠,還有夜明珠。
今日看這情形怎么不像啊倒像是見不得她好
人精們心里千轉百回,噢噢是了,皇上已經順利登基了,用不著榮國公了嘛
原來太后是這樣的太后
幼菫收起心中情緒,福身道,“多謝皇上,不必再加了。皇上提起大漠日暮圖,臣婦想到在邊疆征戰的國公爺,一時心中感慨罷了。”
皇上更加愧疚了,有心再封賞她個什么好聽的稱號,可她已經是一品誥命了,又是啟明堂先生,教授大燕最高學府的先生,還能怎么封
他突然體會到了父皇封無可封的苦惱。
罷了,等蕭甫山回來再說吧。
待張平拿來了銀票和東珠,幼菫接了賞謝了恩,盆滿缽滿地走了。
太后也陰沉著臉走了。
皇上沉臉看向劉祁和成王,“成王,劉愛卿,你們可還要彈劾榮國公”
兩人滿臉灰敗,拱手道,“臣不敢”
周祭酒神清氣爽,榮國公夫人那丫頭,果真不簡單啊痛快,痛快
他抱著算盤又走到了劉祁身邊,“劉大統領,咱接著算啊”
劉祁黑著臉道,“周大人不必算了”
周祭酒很是執著,“那可不行,靡不有初,鮮克有終,做事情還是有始有終才是”
劉祁
“咱之前算出來西北軍一年是要花費三千八百多萬兩銀子,百姓們又交不起賦稅,都護府常常要倒貼,你說西北的那幾個礦山一年能出產這么多銀子”
自然是挺難的,目前開采出來的就是煤礦,硫磺礦,硝石礦,用途都不是很廣泛。煤礦主要就是煉鐵用,民間用的很少,硫磺硝石用的就更少了。最值錢的就是一個鐵礦,不過鐵礦是歸朝廷所有,他們得的唯一的好處就是軍械用鐵不用花銀子買。
這么一算賬,朝臣們恍然發現西北太窮了,這么些年是怎么過下來的即便這個賬算的有水分,也總有兩三千萬兩銀子吧
連皇上都沉默了起來。
蕭甫山應該是知道何氏下訂單的,何氏瞞不過他。他那么驕傲的一個人,若不是山窮水盡了,怎么肯用何氏的私房錢
他對戶部尚書吩咐道,“胡愛卿,你擬個折子,撥糧食運往西北至少讓二十多萬大軍有半年的糧食”
戶部尚書拱手道,“皇上圣明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