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安平重重嘆了口氣,同樣都是侍郎,自己還年長了他七八歲,怎么差距就這么大
他本來是感覺自己挺厲害了
這些日子被打擊的,都提不起精神來。
鐘安平咳嗽了兩聲,“那個你詐死的時候,能不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蕭甫山道,“聽不見。那時整個人都處于假死狀態,閉合了經脈六識。”
這藥還是凈嚴為幼菫配制的,沒成想這般真實,看不出一點破綻。就連事先和他一起謀劃的鄭先,都擔心他是假戲成真,真的死了。
在他醒過來的那一刻,鄭先的眼淚唰地就流出來了
鐘安平聞言放下心來,那就好,那就好,自己那日哭的有點慘,太丟人小二十年沒哭過了
蕭甫山喝了口酒,淡淡說道,“不過那幾日發生了什么事,鄭先都告訴我了。我記得你上次哭,是十歲的時候。”
鐘安平一口酒沒喝好,嗆到了嗓子眼,劇烈咳嗽起來。
“這個鄭大人,怎么什么話都匯報”
侍衛過來稟報,“國公爺,忠勇王世子過來了,還拉著行裝。”
鐘安平冷哼,“這是要住進來了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好意思面對我”
一路喝了一個多月的酒,他是喝出了感情的,誰成想騙子
蕭甫山不知他此來何意,按說他應該不樂意見到自己才對。
“請他進來。”
侍衛退了下去。
不一會裴弘元就過來了,也不待蕭甫山相請,便坐到了桌前,吩咐旁邊守著的侍衛,“拿套餐具來”
侍衛見蕭甫山點頭,方去取來餐具。
裴弘元給自己斟了一杯酒,嘆息道,“可惜表妹送的酒喝完了,否則,賞雪飲酒,一大快事”
鐘安平重重哼了一聲,“裴大人難道不知,那酒是怎么沒的嗎”
裴弘元微微笑道,“自然是把酒言歡、乘醉聊發少年狂沒的,與鐘大人喝酒,乃人生一大快事。”
鐘安平想起來每每與他飲酒,裴弘元都是巋然不動,一派蕭然,自己卻是壯懷激烈,豪氣萬千,跟個二傻子似的。
自己是傻了不成怎么就覺得跟他志同道合,引為知己了呢
以后還是打起精神來吧別再著了他的道
鐘安平涼涼道,“裴大人誆騙人的本事一流,鐘某自嘆弗如。是不敢與裴大人把酒言歡的。”
裴弘元沖他舉杯,“鐘大人,你可記得,當日你懷疑是裴某下毒,不聽裴某解釋。如今榮國公還活著,你這怨氣可就莫名其妙了。”
鐘安平仔細想了想,的確是這么回事,自己當初可是大大冤枉他了。看現在榮國公,不也對他客氣有加么
自己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啊酒是自己愿意給他喝的啊,人家又沒來搶
說起來,還是自己不信任他,枉費他們一個多月的把酒言歡
他端起了酒杯,“是鐘某對不住了我自罰三杯”
鐘安平連飲三杯,豪氣萬千,“待回了京城,我再去找大嫂討些好酒,到王府與你暢飲一番”
他恍然想起大嫂的夫君還在這里,忝著臉問蕭甫山,“榮國公,你沒意見吧”
蕭甫山已經懶得理他了,自斟自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