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弘元踱步過來,“大燕的天空和吐蕃的有何不同”
賽德姿勢不變,淡淡說道,“吐蕃的天空更低,低的似乎伸手可摘到星子。”
裴弘元拿著一皮囊馬奶酒和一包馬肉干遞給他,“你若真不吃東西,這般急行軍,天氣又苦寒,你怕熬不過三日。”
賽德接了東西,卻沒有喝,他看向裴弘元,“你叫什么名字”
“裴弘元。”
“裴弘元哪個元”
裴弘元想起自己顧家那位父親說的話,“晉者,進也。元者,善之長也,氣之始也。為父希望你將來做一個光明磊落的仁善之人。”
朝堂權謀,又何來光芒磊落仁善道德
終究是讓父親失望了
有一個和藹的聲音響起,“顧晉元,好名字將來必定連中三元”
那是他少時難得心存敬意的一位長者。
他果真連中三元了。
裴弘元說道,“連中三元之元。”
賽德重復了一遍,“連中三元”
他瞇著眼,墨藍的眸子里面是星光浩渺,似是夜幕蒼穹映在他眼中。
裴弘元微笑道,“解元,會元,狀元,是為大三元。大王子可知大燕科舉”
賽德緩緩搖頭,“不知。”
裴弘元道,“大王子大燕官話說的極為地道,談吐不凡,裴某還以為你通曉大燕詩書。不知也無妨,不過是個名字罷了。”
賽德問,“你連中三元了嗎”
“中了。”
賽德道,“那要恭喜你了。”
裴弘元無意再繼續此話題,道了謝,看了眼不遠處的蕭甫山,轉換了話題,“此次大王子到了京中,大燕皇室必然會以禮相待,兩國再次盟約。你也不必忌憚榮國公,他做不得主的。”
賽德豈能聽不出他言語中的試探,反問他,“你與榮國公自小熟識”
裴弘元搖頭,“說不上,打交道也不過一年的時間。大王子何出此問”
賽德道,“我只是好奇,他是什么樣的人,是否和戰場上一樣冷酷兇殘。”
裴弘元冷哼,“大燕許多士族權貴被滅族,都是他一手所致,大王子以為呢”
賽德若有所思,“原來,真的如此嗎聽說他的兩任妻子,都是死于他手,現任妻子,也是他強娶而來,可是真的”
裴弘元眸內劃過一絲冷戾,幼菫總共沒見他幾面就被他娶了去,分明是耍了手段強娶去的幼菫可是一直對他怕的很
“真的他現任妻子不過十五歲,能懂得什么偏她娶到了還不知珍惜”
算計起來,連幼菫的安危都顧不上,這樣冷酷無情的人,怎么就值得幼菫一心一意了
“原來是真的。”
賽德閉了閉眼,瞇眼看著漫野的冰雪蕭瑟,不再說話。
裴弘元審視地看著他,這人透著一絲怪異,說不上是哪里。
蕭甫山眸光銳利起來,賽德果真是對幼菫很關注還有他對裴弘元的身份,也是多有試探
他這是為何
十幾匹駿馬疾馳而來,而騎馬的只有兩人,營地上的軍士們都戒備起來。
來人在營地外停了馬,其中一男人目光在營地中逡巡,驀然看到了蕭甫山,他摘下來蒙著頭的帽子,高聲喊道,“國公爺”
蕭甫山臉色一凜,沉聲道,“放他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