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沖裴弘元拱了拱手,“世子。”
裴弘元淡淡看了他一眼,蕭然而去。
張平出來通傳,蘇林提著食盒進了御書房。
他跪在殿中央,“皇上,太后娘娘特意吩咐小廚房做了您愛吃的火茸酥餅,讓您當宵夜。”
皇上看著殿下英武俊美的太監,心里膈應的很,母后為何對他這般寵愛他清楚的很。恐怕整個慈寧宮的宮人,也都清楚。
父皇才薨逝幾個月啊。
他淡淡道,“放那里吧。回去替朕謝過母后。”
蘇林應諾,將食盒交給張平,退了出去。
皇上揉了揉眉心,“張平,擺駕坤寧宮。”
蘇林給太后輕輕捏著肩膀,“奴才放下點心,不過皇上沒有吃,直接去皇后娘娘那里了。”
太后冷笑,“哀家的心意,皇上是愈發看不上了。”
蘇林笑道,“娘娘這是什么話,這骨血相連的親娘倆,哪里有什么過不去的事。想必皇上是乏了了,想歇息了。”
太后冷冷道,“骨血相連的親娘倆,自然是沒有什么過不去的事。”
蘇林向前探了探身子,笑著看太后,“所以說,娘娘就別與皇上計較了,沒的生分了母子情分。”
太后眼眸低垂,撫著手中的玉如意。
蘇林不再說話。
太后問,“皇上與忠勇王世子在說什么”
蘇林如實稟道,“臣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快要說完了。只聽說,世子彈劾榮國公,下欽差大臣進大牢,蔑視天威。不過皇上聽起來不打算處置榮國公,只是心里,應是把這件事給記住了。”
太后冷笑,“那滔天的功勞已經成了蕭甫山的護身符,哪怕他殺了裴弘元,皇上怕也不會把他怎樣,頂多是斥責了事。”
不過這裴弘元的確是有些本事,這般在皇上心中種下一根刺,時間久了總會生出膿血來。
蘇林又道,“吳大統領調集了五百龍武軍出宮了,去了哪里奴才卻是不知。只聽說,皇上動了怒。”
“避過御林軍,用龍武軍出宮辦事,還用了五百人之多你說,他去做什么了”
蘇林笑道,“忠勇王世子最近一直是對榮國公和成王下手,左不過是他們其中之一有事了。不過榮國公如今圣眷正隆,不至于讓皇上如此大動干戈,且若是對付榮國公,皇上也不會用吳大統領。”
太后最喜歡蘇林的一點便是他足夠聰明,事情都看的明白,又對她足夠忠誠,從不隱瞞她什么。
她若有所思,“這么說來,是成王了。”
蘇林笑道,“太后說的是。如劉大統領所言,成王最近有些慌張,分明是有什么事要事發了。聯系到忠勇王世子最近在查御酒下毒案,十有八九是成王與此案有關了。”
太后臉色一變,劉祁剛剛去了成王府若是被皇上懷疑二人勾結
“你去成王府叫劉大統領回來就說哀家有事找他”
“奴才遵命”
蘇林出了殿門。
別的太監在宮門落鑰之后便出不得了,但蘇林能出得。別的太監出宮都是坐轎子,但蘇林向來是騎馬。
他也不帶隨從,獨自驅馬疾馳在長街上。
威嚴的蟒袍,英武的身姿,若是不明真相之人,還以往是哪位封了公爵的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