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彥的院子厚重肅穆,如同他這個人一般,骨子里透著威嚴。
沈重彥對著正堂幾案上的一塊無名牌位負手而立。
沈昊年拱手道,“父親。”
沈重彥沉聲問道,“你出去這兩個多月,就是為了榮國公夫人”
“是。”
“她可是有夫之婦。”
“是。”
“那你為何還這般執迷不悟”
沈昊年道,“父親應該知道為何。”
沈重彥回過頭來,眸光陡然凌厲,“這么多年了,你還不肯放下執念,何以成大事”
沈昊年笑了笑,“這么多年過去了,父親還要故技重施不成如今兒子,可是跟當年不同了。”
沈重彥炯炯看著他,“所以,你跟了她一路,還動用了天極閣,是怕我動手嗎”
“是。”
沈重彥問,“那你為何不殺了蕭甫山”
沈昊年沉默了片刻,“我心中自有打算,父親便不必問了。”
沈重彥沉聲道,“那女子毀了你,我不容許她的女兒再毀你一次。”他指著那個無字牌位,“別忘了你該干什么。”
沈昊年淡淡說道,“父親便試試吧。”
話說完,他轉身往外走去,經過一個幾案時,他看了眼上面的一壇酒,“這壇酒,父親節約著些喝,若是喝完了,便沒的喝了。”
沈重彥盯著沈昊年決然的背影,臉色陰沉。
成王被連夜羈押,在次日一早消息便在官員中悄悄傳開。
在直房里候著的官員,互相小聲打聽著,卻誰也不知是因為什么。
不過,大家心里也有個猜測,皇上登基已經半年,是時候清理那些對他有威脅的皇弟們了。成王是其中年紀最大最有威脅力的,自然是首當其沖了。
見裴弘元進來,大家都噤了聲,抓人的便是他,他如今的地位可是難有人可比的,在宗室和朝堂都是地位超然。
如今西北軍進駐京郊,皇上信得過的也是忠勇王府,派忠勇王率領三豐大營的大軍駐扎防衛。
官員們便換了話題,說起了別的。
“榮國公對夫人真是寵愛啊,為了陪她回來,應是讓三千西北軍在京郊等了半個月。”
“聽說,還陪她回了臨安何府一趟,頗為悠閑。”
“不過,榮國公夫人對榮國公可謂用情至深,榮國公如此待她也屬正常。”
“對對,可謂伉儷情深,羨煞旁人啊”
韓修遠聽著頗受用,端坐在上首喝著茶。
裴弘元沉默著坐在韓修遠旁邊的位子,目光深沉。
他雖派人探查,只探到榮國公府的侍衛在悄悄尋人,蕭甫山跟著蕭十一與他們匯合,一路打聽,可最后是跟誰交了手,救回了幼菫,卻是不得而知。
一路客棧的知情人都被殺了,他無從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