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甫山沉聲道,“這是本王提出來的,只有本王勢力徹底撤出京城,皇上才能放心,蕭家才能安全。蕭家的悲劇已經夠多,不能再上演了。不若這般主動一些,給彼此留出緩沖喘息的空間。”
蕭三爺雙目赤紅,他想到了父親的死,兩個侄兒的死,還有柳葉兒的死。
若是他們不退讓,下一個不一定是誰。
書房內一片沉重。
他們此刻算是明白。
這個安西王,不過是蕭家和皇室之間妥協的結果。
實在是,沒什么好慶賀的。
御賜的金匾和詔書下午便送了過來,金燦燦的“世代忠良”顯得格外刺眼。
馬上便是春節,工部和禮部來不及做別的,只趕制了象征權利地位的金匾和安西王府門匾,王爺服制。
王府的修繕工程,只能挪到年后了。
圣旨下來沒多久,蕭家族人便齊聚祠堂前,開祠堂,將詔書和金匾供奉在供桌上。
告念祖先。
蕭甫山身著藏青色盤龍云紋錦袍,高大俊朗,尊貴不凡。那在云間翻騰的金龍雙目威嚴,彰顯著主人身份的不同凡響。
幼菫身著一品誥命服,被蕭甫山拉著手,并肩而立。
蕭甫山轉過身對族人沉聲道,“本王得此榮耀,夫人何氏功不可沒,沒有她,便沒有本王今日。即日起,便封何氏為安西王妃,執掌王府后宅。”
族人們也聽過夫人的一些壯舉,此時也是心悅誠服,跪地參拜,“參見王妃”
幼菫雖也知自己會被封王妃,此時看著下面的族人,被如此鄭重稱呼參拜,心里頗為激動。
她盡量端肅著臉,擺出一副端莊威嚴的樣子,“各位長輩族人不必多禮,都平身吧。”
“謝王妃”
族長起身后,拱手問蕭甫山,“王爺,先夫人陳氏,不知如何追封”
蕭甫山淡淡瞥了陳初蔓的牌位一眼,“她是罪臣之女,是為謀反重罪,若是給她追封,將來豈不是要讓她葬入皇陵,先帝可能容她”
地位尊崇的王公貴族,死后是要葬入靈山皇陵的,拱衛在主陵周邊。
族長想通其中關節,便有些為難,“那將來”
蕭甫山沉聲道,“她是永青生母,蕭家祖墳必有她的一席之地。只是這王府宗譜,上面是不能有她的名字了。”
族長明了。陳氏只能孤身一人進蕭家祖墳了。
王爺這是不想與陳氏同穴,也不想讓她占了王府后宅的位份。從此之后,安西王妻室,只有何幼菫一人。
他拱手道,“是,王爺。”
族人眼中皆是閃過異色,王爺對兩個前任夫人夠狠心的。
死不同穴。
幼菫心中五味雜陳,既說不出給陳初蔓一個位份的話,又心疼永青卉云因此失去了嫡子嫡女之位。
陳初蔓只是國公夫人,沒有王府封號,連個側妃都不是,她的子女在王府里自然也只能是庶子庶女。
蕭甫山做這個決定的時候,還是有些狠心的。
蕭老夫人欲言又止,趙氏低垂的眸子里滿是驚訝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