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說王爺不行。
結果蕭甫山只淡淡一句,“你下去吧。吃了年夜飯,明日啟程。”
蕭東一怔。
愣愣看著蕭南笑呵呵退了下去。
宮里來了旨意,宮里的除夕夜宴,請安西王攜夫人赴宴。
蕭甫山在聽到“夫人”二字時,微微蹙了蹙眉。
他請封王妃的折子已經遞上去,皇上想必也看到了,按說這不過是面子上給皇上一分尊重,他直接下一道旨意就是。
此次傳旨卻用“夫人”的稱號,如果沒有皇上授意,下面的宮人怕是不敢亂用的。
幼菫卻沒把這個當回事,念叨著本還答應了兩個孩子陪他們守歲,如今卻是要讓他們失望了。
蕭甫山聽她碎碎念叨著,又看著她跟永青和卉云解釋,又一通誘哄,兩個孩子漸漸又露出了笑臉。
她是很會哄孩子的。
下午安頓好了府里,幼菫就穿戴好翟衣翟冠,又化了一個端莊得體的妝容。
蕭甫山穿著藏青色盤龍云紋錦袍,冷峻威嚴。
兩人攜手走在宮道上,也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的一對。
“夫人”幼菫聽見熟悉的聲音,轉頭看去。
是文珠,從旁邊的一座宮苑里出來,穿著大燕宮裝,明媚嬌艷,仍掩不住她的颯爽。
文珠提著宮裙,邁著大步跑了過來,她欣喜地拉著幼菫的手,“噢,我應該稱你王妃”
她嘴巴不停,清亮的似黃鸝,“真高興你能過來,我還擔心今晚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你是不知道,宮里的那些娘娘說話累人的很,說了半天我都不明白她們要說什么”
文珠在昨天就被皇上以公主的儀仗接到了宮里,給足了她面子。從這一點看來,皇上是想和吐蕃友好協商了。
幼菫和她手拉著手,并排往前走著。蕭甫山反而被丟到了后面。
文珠還是惱恨蕭甫山滅了吐蕃幾十萬將士,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著幼菫快走了幾步,拉開和他的距離。
蕭甫山無視她的敵意,依然是不緊不慢跟著,保持可以瞬間到達幼菫身邊的距離。
文珠性子開朗,幾個月的拘禁也沒有抹煞她的天性,吧啦吧啦和幼菫說著來宮里這兩日發生的事。
她起先說的很興奮,說到最后卻低落了下來。
“我見到了大王兄,我問他,為什么要舍棄我和六王兄。他什么也沒解釋,只說了聲抱歉。”
文珠臉色黯然,帶著傷感,還有一絲心疼,“可大王兄的頭發白了大半,他看起來很傷心。我想到他一直對我很好,我又不忍心再去責備他什么。”
幼菫這才知道,原來他的頭發并不是這樣。
幼菫腦海中浮現出夕陽下他身上籠著的那道金光,霜發在金光中幾乎變得透明,心中有些難過。竟心疼他因為苦難而生了華發。
他是蕭甫山最大的敵人,自己怎么能去憐憫他。
幼菫丟開這些不該有的想法,聽著文珠繼續說,“王妃,你說他是不是因為不得已,所以才如此行事”
幼菫明白她只是想找一個原諒他的理由,便順著她說,“想必是這樣。國家大事,總是有些不得已。”
文珠釋懷了一些,放下了這個沉重話題,說起了別的,“今晚大王兄也要赴宴,你一會看看他,是不是很好看。”
幼菫笑了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