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淚流滿面,“老爺妾身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啊妾身親生的孩子只有兩個,女兒已經死了,難道這個兒子也保不住了”
太后厲聲打斷她,“胡亂說什么,別哭嚎了這時間可不多了劉祁拿主意吧”
劉夫人噤了聲,緊緊攥著劉祁的手,哀求地看著他。
劉祁緊緊閉上眼,良久才睜開,一字一句道,“兒子我不止一個,而且還可以再生,可我若是死了,劉府便沒人可以撐得起來了。”
“老爺他是您兒子,嫡長子,您不能不顧及他啊其他的兒子,那都是庶子了啊”
劉夫人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沒想到他說出這種絕情的話來。
她如今已經年逾五十,要生只能是小妾生了
劉祁閉上眼,冷冷說道,“你我夫妻三十多年,你又何曾顧及我了。”
劉夫人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她轉頭和曹氏一起給太后磕頭,“娘娘,求您救救文兒吧娘娘求您看在妾身這么多年,對淑妃娘娘盡心盡力的份上,救救文兒吧”
太后不耐地冷聲道,“即便救活了他有什么用,不能人道,可能為劉家延綿子嗣文不成武不就,可能撐起劉氏門楣”
劉夫人和曹氏絕望地癱軟在地上,劉征文,被拋棄了。
蘇林身著月白蟒袍,漠然站在太后身后不遠處,似乎對房內事漠不關心。
太后拿著玉瓶遞給蘇林,淡聲道,“給劉大統領服下,一日三次,每次一粒。”
蘇林剛要接,劉夫人跟瘋了一般,沖上前將玉瓶搶到手中,塞到衣襟內就往外跑。
蘇林懸空著手,看著太后。
太后淡淡道,“拿回來吧。”
蘇林幾步便到了房門口,一個手刀將劉夫人砍暈,又踢了一腳,劉夫人身子滾了兩圈,玉瓶便掉了出來。
蘇林彎腰撿起玉瓶,神色平靜走到床前,喂了一粒續清丹到劉祁口中。
在咽下續清丹的瞬間,劉祁便感覺周身有股清涼的氣息在緩緩流動,四肢百骸的疼痛在被安撫。這果真是救命的藥。
蘇林將玉瓶放到劉祁手中,“劉大統領可要拿好了,救命的東西。”
劉祁身上有了些力氣,他眼神森冷,看了門口地上躺著的劉夫人一眼,緊緊握著玉瓶,努力把握著生的希望。
太后示意蘇林,“都處理了吧。”
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太醫,面如死灰,身如篩糠。
“太后娘娘,臣等什么也沒聽見”
太后淡淡道,“你們跟哀家說這些沒用,哀家只相信死人。怪只怪你們運氣不好,恰好在這里。”
過了兩刻鐘的功夫,蘇林回來了,此時劉夫人和曹氏已經不見,劉祁看起來精神也好了許多。
他淡聲道,“娘娘,處理好了。”
太后點點頭,問劉祁,“你可知是誰要殺你”
劉祁眼中閃過恨意,“除了蕭甫山,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西郊大營落到我手中,怕是他不甘心了。”
“愚蠢西郊大營是他主動交還皇上手中的,即便你死了,也回不到他手中。”
劉祁回想著昨夜襲擊之人的身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些人身手高絕,除了安西王府,還有誰有那等本事我帶了三十多個御林軍高手,都敵不過他們十幾人。”
太后搖了搖頭,他這弟弟,實在不是做官的料。
“能養出敵得過御林軍的高手的府邸多的是。忠勇王府,靖國公府,英國公府,甚至還有其他一些武將文臣,誰手里沒百八十個高手養著你若是死了,他們這些人比安西王更容易從中得好處”
劉祁嘟囔了句,“娘娘怎還維護起安西王來了。”
太后冷哼了聲,“哀家倒是想懷疑他。你可知那續清丹是哪里來的”
“長公主那里的吧,只有她有了。”
“是安西王給的去年安西王的兒子中毒,長公主把續清丹給他了,不過他沒用完,剩了幾粒,一股腦給了哀家。他若是想置你于死地,只說續清丹吃完了便是,何苦拿出來救你”
劉祁捏著手中玉瓶,滿臉疑惑,“他還有這好心”
太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們和蕭甫山的仇怨已經幾乎擺在面上,他居然爽快地把救命的寶貝拿了出來。
她勉強能想出來的一個解釋就是,“想必他是想結個善緣,為蕭宜嵐留條后路吧。你這個膿包,對他本也沒有什么威脅。你死了還是活著,對他也沒甚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