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菫懷孕,張媽媽便忙了許多,她侍奉過幼菫母親,做的飯菜更合幼菫胃口。
她奇怪地跟幼菫說,“老奴方才收拾吐蕃大王子帶來的食盒,里面的飯菜可真是好,竟都是當年小姐愛吃的。”
幼菫沒想到十幾年了張媽媽還記得這么清楚,掩飾道,“青菜左不過就那些,巧合罷了。”
張媽媽也沒再深究,“想必是這樣。老奴看那個豌豆尖王妃吃的干凈,想必是最愛吃的,只是老奴做的不一定能做得那么合您胃口。一會老奴斗膽去求教一下大王子做法。”
幼菫突然有些怕,張媽媽是很精明的,萬一被她發現了端倪,說不定會被滅口。
幼菫皺著眉頭道,“說實話,義父做的并不是很合我的胃口,我只是想吃豌豆尖了而已。不若媽媽還是用自己的法子做來試試。”
“好,老奴明日就做,您嘗嘗。”張媽媽服侍幼菫更衣,不再提賽德。
幼菫松了口氣。
幼菫走后沒多久,賽德就和程縉一起告辭了。
程縉很不想跟他同行,此人對他敵意太過明顯。
可賽德卻打著要請教他農耕問題的幌子,請他坐上了奢華的馬車。
兩國和談,涉及方方面面,農作物種植便是其中一項重要內容,土豆種植又是重中之重。
他是司農寺少卿,又專門負責土豆種植,倒的確是沒法推辭。
賽德沉眸看著他,語氣一如既往地不善,“程大人,本王曾調查過王妃母親,有些事情,若是讓人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程縉平靜道,“大王子說的,恕程某聽不懂。”
賽德斯條慢理地整理著衣袍,緩緩道,“本王要認干女兒,自然要把她的家世給查個明白,順藤摸瓜查下去,知道些事情并不難。”
程縉戒備地看著他,并不接話。
賽德繼續道,“令堂祖籍劍南道茂州,正德七年,你護送令堂和妹妹程妙去茂州探親”
程縉臉色大變,驚懼地看著賽德,“大王子查這些,意圖何在你是王妃義父,她對你也是敬重有加,你不能做有傷她清譽的事”
賽德挑眉,“你替她擔心這時倒有些做舅父的樣子了。”
程縉卻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繼續說道,“大王子若要以此來要挾安西王王爺他不是肯受人挾制的人,對你沒有什么好處。雖說吐蕃大軍壓境,可你現在是在大燕地界,安西王想要對付你易如反掌。還請大王子三思”
他說完這一番話,臉上已經起了一層汗,他緊張地看著賽德,卻見他露出一絲笑意。
“說的不錯。”賽德的語氣沒那么壓迫了,帶著幾分輕松。
程縉卻覺得他是勝券在握,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的威脅。
對方是武藝高強王爺,自己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力量是懸殊了些,可程縉卻不想在他面前失了大燕官員的尊嚴。
他坐的筆直,攥拳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肅著臉道,“大王子說說你的條件吧。只要你能守口如瓶,只要不違反道義,不背叛大燕,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