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桀總算是如愿以償,霍光卻非常不爽,小弟儼然不聽話了,只是天子選后這種事情,真沒他能插嘴的余地何況,天子也沒虧待他,雖說沒有選他家的女子為皇后,卻是將霍光的兒子、侄子、女婿乃至族人都被提拔了上來,一家顯貴,比起當年衛家還要更勝一籌。因此,他只得捏著鼻子ren了下來。但是,霍光是何等老練之人,他既然已經將上官桀視作了競爭對手,接下來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了。
老實說,上官桀被算作輔政大臣的行列,本來就是湊數的,他其實才能平庸,無非就是能言shan辯,別的不說,他任太仆期間,將馬都養瘦了,換做是旁人,早就是死罪,結果他狡辯說自己為天子身體日夜擔憂,根本無法關注那些寶馬,這才出了這樣的事情。劉徹這人不好糊弄的時候是真不好糊弄,好糊弄的時候,卻簡直跟失了智一樣,因此,還真是讓上官桀給糊弄了過去,還覺得上官桀非常忠心,因此,對他信任有加。
但是上官桀本身素質很一般,他根本就搞錯了重點,選自家孫女做皇后,最終拍板的是陳太主和洛邑長公主,所以,功勞最大的自然應該是她們母女,結果他卻覺得鄂邑公主才是最大的功臣,因此他便打算投桃報李。
鄂邑公主兩次婚姻不順,如今最信賴的就是自己的面首丁外人。丁外人長得俊美,又很擅長甜言蜜語,將鄂邑公主哄得心花怒放,只是,鄂邑公主論起地位還有資歷,比起當年的竇太主差得遠,竇太主當年想要給自己的面首董偃爭取一點利益尚且不容易,鄂邑公主想要給自己心愛的小男人一個拿得出手的身份自然也困難。然后,上官桀便打了包票,表示自己可以給丁外人一個身份。只是,這種事情,上官桀說話又不算數,至于說去求攝政太長公主,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陳太主據說當年就對董偃極為不滿,畢竟,堂邑侯陳午還活著呢,竇太主就跟董偃勾搭上了。就算是陳太主對自家生父不如對生母親密,但是對這種事情還是有想法的,所以,若是這事說到陳太主那里,難免叫她想起當年的事情,因此,上官桀只得去求霍光。
上官桀一開始獅子大開口,想要直接給丁外人求一個列侯的位置,關內侯也行,實際上,上官桀打的就是折中的主意,覺得霍光否了自己這個提議,退而求其次總該答應了吧。結果霍光什么人,怎么會喜歡搞什么折中,你說不開屋頂就開窗美得你因此,霍光一個都沒答應。上官桀這下明白了,這位以前的大哥是不樂意繼續提攜自己,甚至要打壓自己的威望了。畢竟以前霍光都很照顧自己,霍光有事的時候,國事都是自己處理,將桑弘羊這么個老臣都撇開到一邊,結果如今霍光流露出了打壓自己的意思,若是自己這么ren氣吞聲,只怕以后就是墻倒眾人推了
這般一想,上官桀自然是ren不了了,他琢磨著,自己一個人沒法對付霍光,但是,再加上桑弘羊呢他就不相信了,桑弘羊之前一直被排擠在外,就沒什么想法
桑弘羊當然有想法,只是,他其實也瞧不上上官桀,桑弘羊上位憑借的是自己的真本事,他是真的能撈錢,可以說,先帝中晚年的時候,要不是有桑弘羊力挽狂瀾,大漢早就破產了。尤其,劉徹很多時候想得一出是一出,比如說搞什么白鹿皮幣,空口白牙一句話,就指望別人真的愿意相信一張白鹿皮能值四十萬錢一開始還好,他是天子,大家看在天子的份上,捏著鼻子認了,但是他居然還濫發這誰會認呢白鹿皮意思可不是白鹿的皮,而是白色的鹿皮,這里面區別很大。白鹿作為得了白化病的梅花鹿,就算是上林苑巔峰時期養了幾十萬頭鹿,也沒幾頭是真的白鹿,要不然,憑什么這玩意一度被視作是祥瑞的象征呢可是白色的鹿皮又有什么難得的,將普通鹿皮處理一下,就是白色鹿皮了,這玩意論起價值還不如鹿茸呢總之,劉徹那時候真的是各種折騰,除了五銖錢還算是靠譜之外,其他經濟方面的政策那真的是一言難盡,要不是有桑弘羊幫著擦igu,漢室經濟早就要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