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在當天被陳筑送到了，但阮馥沒有來得及看。
因為那天晚上，她被江觀瀾先拐上床了。
“……”
等到第二天她起床，江觀瀾已經去上班了，留下一張紙條，她一邊喝著水，一邊揉著頭發，來到所放資料的茶幾前，才瞟了一眼，放下水杯。
阮馥拿起來，翻了翻。
作為一個大學時輔修過工商管理，主修過計算機專業的人來說，這點證據是真是假還是看得出來的。
更何況它無論是賬目的真假，還是來往的照片，都很清楚。
很快翻完，是真的。阮馥把它扔回茶幾，沒有什么意外，封云裴的那番話就是在挑撥他們，至于封氏做的事，如果不是封云裴，那就是封歆，阮馥抿了抿唇，面目平靜地去做早飯。
簡單地吃完之后，阮馥又路過那個茶幾，她頓了頓，然后拿起來走進書房，書房里有她平時工作所需的打印機以及碎紙機，丟進碎紙機，想必這只是備份，陳筑那里還有，用不著留著。
看見就想到這些事，江觀瀾也會膈應。
等到這些都做完，阮馥收拾好，去上班。
她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對面的門被打開，阮馥心里一慌，正不知所措時，幸好對面的門又給拉了回去。
應該是曲阿姨，準備倒垃圾結果忘了拿手機之類的。
經常有。
阮馥趁此機會出門，一邊加快腳步往電梯門口走，一邊提著包包想了想，要不然換個地方住吧。
不然老碰上封云裴的叔叔叔母，也怪尷尬的。
萬一封云裴前來拜訪，又遇上，也不好。
這么想著，阮馥馬上就付諸實踐了，她掏出手機打定主意，給江觀瀾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過了一會才被接通，可剛好電梯又來，阮馥干脆掛了，等下了電梯才重新給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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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江氏集團大型專用會議室內陷入一陣長久的沉默中，之所以說長久，是因為在這些人眼里，江觀瀾沉默著不出聲的幾分鐘，顯得那么，那么那么漫長。
起因，源自一分半前的那通電話。
當時正輪到一位董事發言，忽然，有人的手機響了起來，一眾年老成熟穩重的董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覺得是自己的手機，在眾目睽睽之下，陳筑伸出手，朝江觀瀾遞了過去。
董事這才恍然大悟。
可他剛拿到手里，按下接聽鍵，電話又被掛了。
江觀瀾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眼角有些懨懨。
很明顯不開心了。
董事們：“……”
也不知道他不高興個什么。
但他不開口，董事們也就先暫不出聲。
整場會議便一直持續，有了現在的沉默。
終于——
他電話再一次響了。
他接起電話，散發的氣場瞬間柔和。
“喂。”
“剛剛打電話做什么？”江觀瀾微微笑了笑。
董事們面露驚訝。
阮馥：“就是跟你說件事。”
十多秒后。
“哦，是要說這件事嗎？那怎么第一次掛了。”
“電梯沒信號……確實，沒事，我沒生氣，嗯，嗯……忙嗎？”他抬眉，看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接著低下頭，兀自說著，“不忙，現在大家都沒事，哦，好，那待會我去研究所接你，嗯，拜拜，開車小心。”
阮馥：“好。”
他掛斷。
陳筑伸出手，他揮了揮，示意不用，手機輕輕握在手里，被他大拇指和中指一捏，隨即在桌子上轉了轉。
“……”董事清咳了下。
繼續發言。
但一邊發言，一邊看見江觀瀾微微低頭，就那樣……笑了下。
“……”那董事跟見了鬼似的，嘴里的話瞬間接不下去了，使勁咳嗽了兩聲，江觀瀾還在笑，似乎在走神根本沒聽他這邊講，董事只好扯了扯老臉，不去看他，才能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