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宵煥喝完了酒，將杯子放在了桌子，拿起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
他抬眼望著林文，嘴角勾起笑，很禮貌的說“我替況穆喝的酒，這個勺子我也可以替他轉吧。”
季宵煥喝酒干脆，林文答應的也干脆，說“當然可以。”
季宵煥站起身手握住了勺子的勺柄，力道不小的將勺子轉了出去。
季宵煥不像林文一樣，為了轉到況穆，每次只小心翼翼的轉一點點。
他用的力道很隨意，勺子在玻璃桌臺上轉了兩圈再緩緩地減速，最后卻穩穩的停到了林文的面前。
“臥槽真的假的”
“好準”
“這是巧合吧，不然也太”
周圍的議論聲紛紛，大家全部都瞪大了眼睛望著季宵煥。
之前林文轉到況穆，那個力道一看就是刻意控制的，沒什么技術難度，而季宵煥這種讓勺子在桌子上轉了兩圈才停下的，才真的讓人驚訝。
林文望著那個勺柄，也有些詫異，她愣了一下，抬起頭望著季宵煥。
季宵煥的目光里還含著笑意，只不過瞳孔又沉又寂，里面暗藏的東西似乎比之前還要凌厲，好像深不見底的深淵，從上面看起來深淵里一片黑暗寂靜，卻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突然從里面冒出來一根尖刺，把妄圖窺視深淵的人刺的血肉模糊。
林文對著季宵煥的目光，心臟猛烈的跳了兩下，她的手在身下捏緊，臉上卻瞬間就恢復了淡定，調侃著對季宵煥說“季先生轉的可真準。”
季宵煥沒有回答她說的準或者不準的這個問題，而是也笑了一聲，嗓音低沉的問“選什么”
林文想了一下說“真心話吧。”
季宵煥點了點頭。
他靠在椅背上，食指和無名指壓在高腳杯的底座上，用了一些力道一下下的輕晃著高腳杯，像是在很認真的思考該問什么問題。
深紅的酒液撞擊在杯壁上，來回的輕蕩。
“你隨便問，我無所謂。”林文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什么都敢問，自然也什么都敢說。
之前她也被問到關于性、愛或者很私密的問題，林文都回答的毫無顧忌。
有幾個問題林文的回答恨不得把周圍的學生都聽的臉紅了，而她的臉色卻沒有變一下。
好像沒有什么問題是林文回答不上來的。
季宵煥點了點頭，說“那我就隨便問一個問題。”
林文聳了一下肩膀，無所謂的恩了一聲。
“林小姐，你喜歡唐小姐多久了”
季宵煥的聲音不大，周圍的人卻都怔住了。
甚至連林文的身子都開始劇烈的顫抖。
她的臉色從一開始的無所謂，漸漸的變得發白發沉，沒有幾秒鐘的時間甚至連嘴唇都沒有了血色。
所有的人都在望著她，甚至連唐寧瀾都猛地回過頭，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那一雙雙眼睛就像是利劍一般，將林文深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徹底的撕開了。
季宵煥是怎么看出來的
林文是學心理學的，她可以將自己在行為話語上都掩飾的很好。
她和唐寧瀾做了十幾年的好友，十幾年的相處，甚至連唐寧瀾都沒有看出來過一點點的端倪。
而季宵煥這句話不是在問她喜不喜歡唐寧瀾，而是直接在問她喜歡了多少年。
那就意味著在他們今天剛剛相處的兩個小時里，季宵煥已經看出來了她喜歡唐寧瀾
他是怎么看出來的
他是怎么知道
林文開始瘋狂的回想著今天自己的一舉一動，妄圖尋找到那個讓她暴露的漏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