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況穆都將自己很好的包裝了起來,他從來不外露自己的傷痕,也從來不允許自己有情緒失控的時候。
因為他知道他一旦情緒失控,那就是如同放出了洪水猛獸一般,天地撲滅,怎么都止不住。
可是現在季宵煥回來了,他的一舉一動都在撩撥他
況穆低下頭沉沉的吸了一口氣,從衣兜里拿出來那瓶鎮定劑,就著季宵煥給他買的熱牛奶咽下去了兩片。
然后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將臉上狼狽的水跡不留痕跡的全部都擦掉。
這才轉過身走出了洗手間,朝會議室走去。
從那天之后,季宵煥似乎也意識到不能把況穆逼得太緊。
他不再堵著況穆,每天的見面也都是在上課的時候。
只不過每次oscar在課上提問的時候,季宵煥也漸漸開始舉手,見到況穆的時候也是一口一個的小況老師的喊著。
況穆從來都是不冷不淡的看著這兩個人,他從來從不叫他們回答問題,像是故意的無視這兩個人。
就連況穆在走廊碰見了季宵煥,季宵煥學著其他的學生一樣,給況穆打招呼,叫“況老師,早上好。”
況穆給所有的同學都點頭,唯獨一到季宵煥況穆直接轉過身就走了,就是不想說話。
而且這些天同學們發現況穆上課的時候,身上的氣質比之前更冷了。
之前他最起碼有的時候還會在討論的時間下去輔導一下,現在的況穆是像是定在了講臺上一樣,不肯下來了。
這天早上況穆拿著教案照例來上課,正好碰到了迎面走來的季宵煥還有oscar。
兩個人顯然是才吃完早飯一起來的,oscar的手里面還拿著一杯豆漿,嘴上嘀嘀咕咕的在說著“這個東西叫什么下次還去喝。”
季宵煥和他說了兩步,看見了況穆后就沒理他了,只是目光定定的看著況穆。
況穆今天穿著一件暖棕的大衣,看起來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只是目光冷冷的看著季宵煥。
季宵煥兩步上前,想要給況穆打聲招呼。
誰知道況穆還沒等他開口,轉過身就進了教室。
季宵煥站在原地,挑了挑眉毛。
這樣的事情又發生了兩次之后,季宵煥終于意識到況穆就是不想和他說話的這個事實。
于是上課的時候季宵煥就開始有各種的問題了。
上課開始了,況穆冷著一張小臉站在臺上講課,如同往常一樣點開了t,剛剛還沒有講兩頁。
季宵煥嘩啦一聲舉起了手,笑著說“況老師,我有個問題。”
況穆正在講課的手一頓,抬頭望著臺下的季宵煥,又掃了一眼其他的人,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無視季宵煥的手,于是沉著聲音問“什么問題”
“我想問一下這個案例中男生的行為,從經濟犯罪的角度看還有從刑事犯罪的角度看分別有什么區別”
況穆將t又往前翻了一頁,把季宵煥的問題回答了一邊,然后他看著季宵煥,聲音冷冷的說“這個問題我剛剛講過。”
“哦,好。”季宵煥低下頭開始記筆記了。
況穆繼續往后面講,過了沒五分鐘季宵煥又舉起了手。
“況老師,我想問一下,這個結論如果聯系破窗理論是不是可以用同樣的道理解釋”
況穆吸了口氣,解答了季宵煥的問題之后,他說“這個問題我們要到研二才會講到,你現在問的有些早。”
季宵煥看著況穆氣鼓鼓的小臉笑了,單手撐著頭,沖況穆笑了笑說“知道了,況老師。”
這件事還沒有過去十分鐘,季宵煥又來問題了。
“況老師,我想問一下這個案例是不是能叫最優犯罪”
況穆迫不得已又停下了講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