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暴殄天物”陳醒心疼地那寶貴的蜂蜜來。
“悅嫻姐好心送給我們的,小瀾說你吃藥養傷需要補充營養,特地留給你,結果你就砸了它”
啟瀾拉住陳醒,示意他不要再往下說。
“行遠兄,你還好嗎有什么事可以和我們一起說,不要自己受委屈。”
床上的人總算開口,語氣滿滿的憤怒“顧老三你當初為何要救我,我現在是個活死人,還不如死了呢誰要你多管閑事的”
陳醒氣得扭過臉去,這公務員小哥不就是受不了妹妹登報說他假死,沒錢沒地位了嗎可再大的火氣,也不能往一個無辜的少年身上撒呀。
啟江也好言相勸“朱兄,你的心情我們都理解,先過了這陣子,我再請父親想想辦法,讓你光明正大地再回去做你的官,行了吧”
發火的那個人總算是氣消下去一些。他拍了拍枕頭,也不去瞧床下一大堆碎片和滿屋流淌的蜂蜜,翻了個身就拿被子蒙住了頭。
啟江于是帶著他們一起撤出去,進了對面的屋子。
陳醒的余火未消,他把手里的六盒點心往桌上一放,低聲說“我看,他可能在這里待不長了,要不是站不起來,早跑了。”
啟江嘆口氣“朱兄肯定也思念自己的家,畢竟明天就是元旦,他有家不能回,當然難過。”
啟瀾點了點頭,“我明天就去找涓涓姐來這里看看她三哥,把一些話說明了,才少些誤會,不傷和氣。”
克麗絲依舊去了歌舞廳上夜班。啟瀾和陳醒沒有當著啟江的面說這事,但心里還是感慨這洋妞的自立自強臨近元旦了還通宵工作,真是敬業。
三人當著樹梢上的月亮,擺上了杯子,一齊喝著一瓶悅嫻送來的白葡萄酒。
行遠那邊消停了,他們就一起拿了東西往外走。
啟瀾拿了槍,還分了一些子彈給啟江。陳醒堅持不要,說書生不能碰這種殺傷性武器,只肯帶了一把剪刀和一根木棍。
夜色把飛渡街隱藏得很好。
臭氣熏天的溝里,結了一層厚厚的灰色的冰。
那些低低的平房,和黑魆魆的庫房混合在一起。
在這片月光都照不到的藏污納垢的陰暗地帶,也是某些組織秘密活動的地方。
之前的一個夜晚,啟瀾拿著從死去的山田鞋子里找到的寫著這個地址的紙條兒一路找來,目睹了一場內訌,死了很多的人,他也是手腳夠快,翻墻逃跑,才從槍林彈雨里撿回一條小命。
啟江聽教官說過,黑幫的斗毆往往要持續好幾天,但這一晚,卻好像一切都偃旗息鼓了。
他們沿著血跡未干的路面一直走到院子門外,也沒遇到什么阻礙。
唯一令人不舒服的地方,就是那些死尸沒人收拾,橫七豎八地躺著,又沒有燈,走幾步就容易會踩到一個硬邦邦的軀體。
啟瀾走在最前面,鼻子最先嗅到里面的一堆奇怪的氣味。
像是燃燒過的紙灰,又像是火藥,混合著血腥氣熏得他想打噴嚏。
“小瀾,你看”陳醒膽子不小,竟然從他身后伸出手來,指著里頭,興奮地喊“這里居然有挖墳的那種銅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