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滿霜望著靈界的天空,輕聲道“據說魔物每過二三十年,就會攻打靈界一次。依你看來,距離下次的魔物入侵,還有多久時間”
岑鳴霄苦笑道“如果按照過往規律來看,應該就在這兩年。”
“但若是它們一直不來,那就意味著”
巫滿霜接口道“它們在蓄力磨刀,對我們修真界虎視眈眈。”
岑鳴霄露出一絲同病相憐的苦笑“反正不是你們,就是我們。無論落到誰頭上,只有順序先后之分,而沒有避免災禍的幸運。”
這也是為什么,兩界要同盟聯手,而且必須聯手。
稍微停頓一下,岑鳴霄調整了口吻,換了一個輕松的口氣道“言賢妹都入鄉隨俗,換了衣服,巫賢弟你怎么還是”
岑鳴霄戲謔地將巫滿霜從頭到腳看了一眼“如此實心”
提到這個話題,巫滿霜終于笑了。
他站起來,搖搖頭,拋給岑鳴霄一個意味深長的注視“你不懂。”
岑鳴霄一愣“我不懂”
下一秒鐘,巫滿霜開始解斗篷扣子。
他把身上外罩的漆黑斗篷脫下,隨意往椅子上一搭,露出身上銀線為繡的月白色的長袍,好似裁下一片冬日送穿在身上。
當這樣的巫滿霜穿過人群,從本地那些上身只掛一件薄紗的靈化者走過時,就仿佛蒼垠無際的藍天之下,穿過如火沙漠的一片澄澈冰川。
“落月。”巫滿霜輕輕地叫了一聲。
言落月回頭,看見巫滿霜,然后雙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滿霜”她欣賞了一下巫滿霜少見的打扮,扯著他的袖子往里走,“
快來幫我果然嘛,你穿淺顏色特別亮眼,特別好看”
巫滿霜任由言落月牽著他的袖子,只在身影馬上隱沒在人群中之前,朝岑鳴霄回了回頭。
他的眼神好像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岑鳴霄你看,我就說了,你不懂。
岑鳴霄“”
你們兩個之間的事,他真的不懂啊
光陰荏苒,眨眼之間,七年的時間已經過去。
言落月和巫滿霜,馬上快要十八歲了。
這七年以來,言落月的血條只變化了兩次然而她的神識金條,卻足足增加了七次。
在第一年,神識金條增加而血條沒有變化的時候,言落月還以為,自己的生命值已經增加到了極限。
這雖然讓人有點遺憾,不過生命值足達10的11次方,也很夠用了。
第二年,仍然是神識金條上漲,而血條沒有變化。
然而在第三年到來之際,言落月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生命值總量后面,再次多出了一個“0”
言落月“”
一開始,因為0實在太多,言落月還以為自己數花了眼。
可是,猛然竄長十倍,如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血條長度,卻不會是假的啊。
獨自琢磨了一陣后,言落月豁然開朗。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自己的血條長度,應該和落月之木的本體有關。
換而言之,要魔界的落月之木增長一年的樹齡,言落月的血條后面才會加一個零。
用這種方式,言落月甚至證明了靈界的時間流速,和修真界間是三比一,完全可以說是意外收獲了。
而言落月神識金條的長度,則和言落月自身有關。
因為在言落月與落月之木之間,可以思考的主觀意識明顯在言落月身上,而“神識”這種東西,當然是跟意識綁定。
至于落月之木大概是在掛機吧。
沒錯,在連續增長了多年神識條以后,言落月終于能將很久以前的那個猜測順利說出。
言落月對巫滿霜說道“滿霜,我有一種感覺也許我就是落月之木。”
話音剛落,只見她的神識金條瞬間短了一截。
言落月飛快改口“去掉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