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她也意識到了那股子天地暗暗給她補充能量的厚愛,以她那才化神的小破修為和見識,固然難以辨認出這是信仰之功,但她卻實實在在的從天地的厚愛中得到了很多靈氣的補充,又從那反復的揮劍中領會到了更深層次的劍意,好些瞬間甚至覺得她仿佛就成了那柄劍,所向披靡,莫可沛當。
這在笑靨眼里,便是牛逼轟轟的仙女姐姐又換了一個形象
她就是劍。
非常純粹的劍,乃至于都漸漸看不見那持劍之人,目之所及,心之所往,只見得那長劍切金斷玉,斬妖除魔,一個錯覺之間,只覺得黃泉碧落,天庭地府,仿佛盡在那長劍光影之下,天地山河,一草一木,盡數為那一人一劍而彎腰臣服。
笑靨一個法修小菜鳥給看得心馳神往,暗搓搓地思考起了自己今年也才三百歲,擱“天仙”這個等級而言那說一句非常年輕絲毫不過分,如果轉劍修的話不知多少年能練出這個酷炫的境界,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呆滯到援軍來了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是顏秀收了的劍勢才提醒了她事情結束了她呆呆愣愣地看著顏秀收劍,看著一群穿著統一黑白相間道袍的人接管了防務,看著他們踩著長劍一道一道狂放之極的劍氣犁地一樣殺出去,一路上各種魔物仿佛衰草般倒伏,漸漸將幾乎被魔物埋了的清羽城給清理了出來,再支起了之前已經崩潰了的護城大陣。
“臭男人的劍意真粗糙。”笑靨這時候在心里吐槽,“還是仙女小妹妹好看一點。”
好在情商不算太低,這話好歹沒說出來,她只看著顏秀收劍,雖然裙子上盡是血污,但還是風流婉轉地向援軍行了個道禮,一眾援軍常年烽煙里來血火里去,見得這樣的裊裊婷婷頗有點手腳不知往何處去擺,亂七八糟地行過了禮,非常不成樣子。
笑靨還聽到了一聲嘀咕“陣法是支起來了,可補給遲遲不到,靈石供應不上,陣法也支撐不了多久啊”
“我就是靈元劍派弟子。”顏秀笑道,“倘若幾位師叔帶著靈元劍派令牌,咱們現在就把補給交接了罷。”
聽了這話,援軍上上下下俱都眼前一亮,但這種眾目睽睽之下實不是什么方便交接重要財物的場合,那位援軍首領,名為徐承軒的天仙級修士直接回頭一個眼色,便有下屬匆忙去尋靈石閣的掌柜,開好了足夠隱私的密室,請了顏秀和幾個天仙級守將進去。
密室里,驗過了所有人的身份,顏秀方才將儲物袋掏了出來“師叔當面驗罷。”
“好。”當面把資源數清楚是規矩,徐承軒也沒客氣,伸手接過儲物袋,幾個天仙級守將各自掏出一張符箓,按著次序逐層解封,開了得有七八層鎖,最終才由徐承軒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以法力探入儲物袋取出所有補給。
然后,徐承軒的臉色就垮了下來。
幾個天仙級守將見勢不對,急忙問“徐師兄,怎么了”
徐承軒慢慢將神識撤出來,卻難掩慌亂,咬了咬牙道“你們自己看吧。”
自己看就自己看。
幾個天仙級守將之間按著修為早有先后的排名,當下一個接一個將神識探入過儲物袋,探完了之后,每個人的臉色也都臭得非常可以,顏秀看得一頭霧水,等到最后一個守將看完了之后她才趕緊把神識探進去,然后她心里也當場咯噔一下,脫口而出“怎么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