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斂清冷的神情中帶著些沉凝,長長的睫毛覆蓋住少年寒涼的眸子,“你把昨天送林涉回去時發生的事情一點不拉的告訴我。”
孔寒著急,也顧不上失落沮喪了,“怎么了,是林涉出什么事了”
宋斂搖搖頭,“我昨天晚上大概十點半左右去了林涉家一趟,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
“你去他家找他了”孔寒莫名的有點酸溜溜,迅速反應過來,“不對勁什么不對勁”
宋斂搖頭,“我也不知道,當時林涉有點不舒服,看起來病的挺嚴重的,我只來得及和林涉說上幾句話,是林涉的父親在家接待了我們。”
都進家門了。
孔寒酸溜溜的想著,無論是送林涉回家,還是知道林涉家的具體地址,明明都是他先的,結果他連林涉家大門都沒摸過就被林涉討厭。
更別提去林涉房間找他了。
宋斂卻都已經登堂入室,見過家長,還一起喝過茶。
是他哪里不如宋斂嗎
孔寒不服氣h中還帶著點委屈的想著。
等等,孔寒像是想到了什么,“十點多生病,可我送林涉回家的時候,林涉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們學校走讀生晚自習放學是八點二十,從學校到林涉家大概要十幾分鐘的路程,也就是九點。
這才多長時間啊,之前肯定有過不舒服的前兆,只不過是他沒發現而已。
孔寒自責自己沒能即使發現,而后突然想起昨晚在小區門口,林涉一直低著頭,臉色蒼白時的模樣,一錘手心,
“我想起來了,林涉當時確實有點不舒服。”
宋斂精神一震,緊盯孔寒。
孔寒將昨天晚上的事復述一遍,在說道林涉說討厭他高高在上的施舍時,孔寒咳嗽了一聲,帶著一絲希翼的暗喜想著,也許是林涉生病情緒不好,才會對他說出這樣的話呢。
不是都是病人的情緒是最敏感,最反常的嗎。
宋斂一直安靜的聽著孔寒的話,聽到這里后明顯蹙眉,提出質疑,
“等等,你確定這是林涉說出的話”
依照他對少年的了解,無論怎么說,那個好心到笨拙的少年,就算是生病了,也不像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孔寒聲音悶悶,耷拉著腦袋,“我親耳聽見怎么會有假,也許是林涉身體不適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矜傲少年安慰著自己。
可宋斂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著,質問孔寒,“你覺得他想是你說的那種人嗎”
孔寒也氣,有一搭沒一搭的踢著腳,“那是我親耳聽見的,還能有假”
宋斂抿著唇,片刻后才淡淡道,“李老師說準備去林涉家家訪,我已經和老師商量好,等他去的時候帶上我。”
“什么”孔寒急了,憤憤不平,“不行,我也一起去。”
“隨你。”
宋斂淡淡扔下這兩個字后轉身離開,背影挺拔如松,孔寒則拔腿朝著辦公室跑去。
教室里。
神情淡漠的少年看著身旁空蕩蕩的位子,少年的位置和他本人一樣,干凈而整潔。
書本被安安靜靜的擺放好。
就連自己昨天借給少年的學習筆記,也被少年整齊的擺放在一邊是。
腦海中仿浮現出少年認真專注的模樣,那雙好看的貓瞳泛著細碎的光,就連偷偷看人時,都像是偷偷觀察外界的炸毛幼貓。
防備中藏著小心翼翼的好奇。
宋斂停了筆,嘴角不知不覺的揚起一抹微笑,心頭發疼,既然這么防備警惕,那昨天又為什么要替他冒認罪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