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業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死死盯著林涉,聲音帶著古怪的調子,
“林涉,你知道嗎你母親當初的哭比你可慘多了,她一邊哭一邊求我,像你一樣求我別傷害你,害怕你看出來,她還要每天上很長時間的妝,你為什么沒發現呢你不是愛她嗎不是喜歡她嗎她不是你最愛的媽媽嗎你為什么一點都沒發現。”
“如果你早點發現,她就不會這樣,你是她最親近的人,她把愛都給你了,可你卻什么都沒發現,什么都沒察覺到,這難道不是你的錯嗎”
“你本來有機會可以救她的,可你卻什么也沒做,你拿著她的命在博取別人的同情,還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他們的關心,這就是你說的愛”
“林涉,你為什么不報仇呢”
林涉大腦一片空白。
這些年的堅持在一瞬間沒了存在的意義,世界在轟然倒塌,沒了方向。
他已經聽不見別人的話了,只能聽見不遠處的那個男人,帶著殘忍而扭曲的笑,他古怪的聲音飄飄蕩蕩鉆進耳膜,在大腦中徘徊,回蕩,像個鉆子一樣,讓林涉眼底的黑暗愈發濃重,
心頭充斥著各種負面絕望的情緒,
隱約間聽見一聲尖銳刺耳的電子音,他心頭充滿了負面絕望的情緒,
警告,警告,黑化值已滿,請注意精神狀況,黑化值已滿,請注意精神狀況
“林涉,林涉”
“林涉,我們別聽他的,你冷靜一下。”
“他就是在刺激你,他想毀了你一輩子,為了這種人渣不值得”
林涉恍恍惚惚的看著自己面前著急的兩人記,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俯身擔心的看著自己,林涉掐著掌心,冷靜到可怕,他甚至聽不見自己說了什么,
幾人松開了手,林涉定定看著依舊喋喋不休的林文業。
林文業依舊張張合合的說著什么,林涉垂眸,耳邊環繞著林文業的聲音,
“林涉,你本來有機會救她的”
“林涉,她的死都是你害的”
“林涉,你為什么心安理得享受這些呢”
“你就是在拿她的生命博同情”
“林涉,你為什么不報仇”
一圈又一圈的聲音忽遠忽近,間歇伴隨著電子音尖銳的提示,請注意,黑化值已滿,請注意精神狀況,黑化值已滿,請注意精神狀況。
無數聲音充斥著大腦。
林涉的眼底投射出林文業身后不遠處半開半合的窗戶。
這是一個等到維修的茶水房,窗戶沒來得及維修,醫院只來得關上茶水間的大門禁止進入,等待維修人員的到來。
為什么不報仇呢
為什么得到救贖的人是他,而不是媽媽呢
林涉不自覺的抬腳,他的眼底帶著血色,在所有人都沒注意的時候猛地朝男人跑去,他的速度從沒像這么快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