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俊義講解完，果然少年又是一副驚嘆崇敬的模樣，仰頭看他時貓瞳閃閃發亮，方俊義很喜歡林涉這樣的神情。
林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隨后握拳非常自信，“方老師，我覺得我會了，你再出一題，下一題我保證會了。”
方俊義略略挑眉，“真的”
“真的。”
林涉非常自信，方俊義如愿地給林涉出了一道題，林涉剛想拿回去，方俊義摁住了林涉的作業本，面對林涉疑惑的神情時，微微一笑，
“就在這做吧，我看著你解。”
林涉一瞬間變成了苦瓜臉，捂著作業本，“不能回我的位置解題嗎”
“不行。”方俊義笑著說出可怕的拒絕，林涉還以為方俊義純粹是想看看他究竟會了沒有，只能不甘愿地坐下，
“好吧。”
林涉拿起筆，又開始苦瓜臉的咬著筆頭，方俊義坐在林涉身旁，盯著林涉做題，莫名的讓林涉覺得緊張，又不能拒絕，只能努力撓頭苦思冥想。
方俊義盯著林涉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垂眸斂神，一語不發。
安靜的氛圍讓林涉更緊張了。
突然，林涉眼前出現一根手指，將他的筆拿了下來，林涉茫然回頭，一旁的方俊義正擰著眉，給林涉換了一只干凈的筆，
“做題的時候別咬筆頭，不衛生。”
林涉恍恍惚惚點頭，方俊義將新筆塞進林涉白皙的手掌心。
等等，這句話是不是在哪聽過。
林涉不自覺的陷入回想，耳邊仿佛響起熟悉的清冷之聲，“別咬，有細菌。”
啊，想起來了，是宋斂也說過。
想起宋斂，林涉不自覺有點走神，他們好像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林涉，上課呢，走什么神”方俊義的聲音將林涉心神拽了回來，林涉歉意一笑，“方老師，對不起我剛剛走神了。”
方俊義沒生氣，倒是有些好奇，他歪著頭托腮凝視林涉，頗感興趣地道，“想到什么了”
林涉抿著唇，這一次少年面上浮現的是回憶喜悅的純粹開心，“我以前的好朋友，他們以前也會這么說我。”
方俊義有點詫異，他還以為以林涉膽怯內向的性子，沒什么朋友呢。
“以前的朋友”
“對，”林涉點頭，開心道，“他們是我轉學之前的兩個朋友，可惜他們是外地的，不能經常見面。”
方俊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不過方俊義對林涉之前的朋友沒什么興趣，他只對林涉本人感興趣，隨便搭了幾句話后就指著題目轉移了話題，林涉的思想同樣被方俊義順著帶了回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
接下來的時間里，方俊義盡職盡責的教導林涉。
他似乎很喜歡俯視林涉的角度，這樣可以看清自己這個學生的所有表情，他也享受著林涉純粹的驚嘆和敬佩。
少年認真苦惱的模樣就像籠著一層柔光，尤其遇到不會的問題，不好意思的仰頭問他時，動作小心又歉意，害怕被人嫌棄。
方俊義微微瞇著眼，神情莫辨。
林涉問了幾次之后，苦著臉，“方老師，我是不是很笨，你講了一次又一次，我還是會錯。”
方俊義翻開書本，
“只是你還沒有徹底掌握透徹而已，不用擔心，這種題目多做幾次就會了。”
林涉懷疑，“真的不是我太笨了”
方俊義哭笑不得，“真的，對自己有點自信啊。”
林涉撓著頭嘿嘿一笑。
晚上，林涉照常和吳伯站在門口目送方俊義離開，方俊義不舍地摸著林涉額發，
“吳先生，林涉同學，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