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叫小乖吧。”
他揉了揉林涉額發，意味深長地看著一人一狗。
他們只需要永遠乖巧聽話就好了。
林涉琢磨著名字，又重復了幾遍，“小乖小乖，”他眉眼彎彎，聲音輕快，“嗯，聽爸爸的，就叫小乖。”
“爸爸還以為你會嫌棄我取的名字太過俗氣呢。”封朗笑著道。
林涉趕緊搖頭，他仰著頭，滿眼都是父親的身影，儒慕極了，“爸爸取的就是最好的。”
惹得封朗又是一陣笑。
他拍了拍林涉手背，將少年有些褶皺的衣領弄好，有些乏力地倚在玻璃上，“對了，林涉，還有一件事，爸爸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涉好奇不已，
“爸爸你說。”
“爸爸想讓你這段時間暫時辦理休學，”封父一邊看著林涉，一邊輕聲道，林涉頓時瞪大了眼，結結巴巴，
“休休學”
“對。”
封朗嘆了口氣，唇色青白，看林涉有些不愿意，他溫柔地替林涉拂開眼角的碎發，眼神慈祥，聲音蒼老而缺乏中氣，
“我不知道封管家有沒有跟你說過，其實，林涉，孩子，你應該能看出來，我的情況很不好，醫生也說，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在最后的這段事件，我想好好陪著你，補償你，彌補你曾經缺失的父愛，可爸爸沒多少時間了。”
林涉看著父親愧疚的神情，緊緊抿著唇，
“我知道這個決定很自私，但最后的這段事件，爸爸想和你一起度過。”
“多陪陪我，就當是爸爸求你，好嗎”
老人誠懇歉疚卻充滿著愛意的話語和決定讓林涉心頭像是壓了什么，他猶豫地看著父親，在掙扎著思考，封父輕輕摟住林涉，
“孩子，就當是完成我的人生中最后的遺愿，可以嗎”
父親的懷抱沉溺著他，而這份請求的分量又太重，林涉只能輕輕嗯了一聲，猶豫了一下，他伸手輕輕回抱住父親，將臉頰放在了老人肩膀處，保證道，
“我聽爸爸的。”
父親肩膀和后背的骨頭甚至有些膈人，骨瘦如柴，林涉終于知道，在高大的父親光環下，面前的老人其實已經蒼老成了什么樣。
心頭一陣酸澀，林涉忍住了父親命不久矣的恐懼和沉重。
父親罕見的示弱和脆弱陡然讓林涉有了種成長的使命感和保護欲，他也想為爸爸做點什么，哪怕是奉獻自己。
不就是休學嗎，父親對他這么好，他也應該為父親付出一次了。
封父溫柔地拍著林涉的背，背對著林涉的封父看不清神情，只能聽見他溫柔的聲音，
“爸爸像你保證，很快的，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
林涉悶聲悶氣，卻不喜歡父親這樣說自己，“不，我不要很快，我寧愿一輩子不去上學，只要你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傻孩子。”
封朗笑了一聲，聽林涉聲音都帶著哭腔，故意調侃，放松這里悲傷的氣氛，“你不會哭了吧。”
林涉沉默可幾秒，才從父親的懷抱中離開，能清楚看見少年通紅的眼眶和鼻尖，他不安悲傷的看著父親，緊緊握著父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