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字她一個都不敢錯看,看到最后肩膀耷拉下來,眼里最后一分光芒也徹底黯淡。
“此地便是你二人的歸宿,今后我不會再來了。”
公主殿下起身拍拍衣袖,來去如風。
水牢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得知身世孤辰子有感而發想掉兩滴淚,悲哀地發現這個年歲她早已流不出淚。
念慈悲的尸骨都歸于塵土,哪還稀罕她的幾滴淚
她哭不出來,顏晴笑不出來,沉沉瞪著養女果斷離去的方向,臉色不住變幻。
沒一會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獸籠下沉,兩人再次被灌進陰冷的水中,等待她們的又是無止境的煎熬。
出了潮濕的水牢,明媚的春光不吝惜地傾灑下來,季平奚挺直身板“不能再困在以前了,要走出來,迎接更美好的人生。”
重生一事說給顏晴和孤辰子聽她絲毫顧慮都沒有。
必死之人,囚禁在水牢整日不見天光,便是大吼大叫人們也只會當她們關傻腦子出現問題。
況且那二人都是沒有體面也要努力掙出三分體面的人。
從水牢回到仰春殿,季平奚頗有一種往事隨風散去的覺悟,無怨一身輕。
都過去了。
她坐在床沿親親郁枝的臉頰,一不留神把人親醒。
某人在女歡女愛上多混賬,少有當下柔情繾綣的神態,郁枝醒來見著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心中悸動,腳趾忍不住蜷縮,像害羞的小梅花鹿。
“奚奚”
“起來,我給你畫幅畫。”
畫畫
郁枝剎那之間想的有點多,忍羞問道“穿衣服的還是不穿衣服的”
這話問得直白,季平奚一怔之后趴在她身上摟著她笑“你想哪樣”
“”
她當然想穿衣服
“我喜歡不穿衣服的。”長陽公主把玩妾室的一縷青絲,神態勾人。
清凜美貌的仙子做出這副妖精樣,哪是郁枝一介凡人頂得住的
季平奚以色壓人,壓得對方喘不過氣、小鹿亂撞糊里糊涂應下虧本條約。
郁枝暗道她狡猾,想耍賴,被摁在床上修理一頓這才泣淚老實。
“服不服”
郁枝咬唇,轉過身去不理她。
她不理人,季平奚有的是法子要她就范,只是法子太多一時不曉得用哪個,目光定格在美人露出的小截玉頸,她軟下聲線“問你服不服”
沉水香的味道縈繞四圍,郁枝心跳如鼓,努力支棱起不受她淫威的傲骨,被衾遮臉,默默無語。
相伴一年光景,她是什么性子新晉的長陽公主一清二楚,低下頭來親吻她柔軟的發“春日正好,要不要出宮看看你阿娘”
唰
郁枝從被窩里探出腦袋,在看到某人得逞的笑眼時大呼上當,想逃公主殿下哪會給她機會逃
按著美人肩膀把人吻得七葷八素。
恰是濕紅潤雨,面若桃花,再抬眸將將成了人間春水澆灌的芳菲色,著實看得人心癢。
“服不服”
郁枝摟著她脖頸沒了之前的耍賴不認賬,嬌嗔道“怎么總問我服不服”
這話可是問到點子上。
平奚公主眼睛微亮,嗓音無端撩人“服不服你在本公主手上走不了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