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美滋滋的支使長壽打發人去請吳大奶奶。
也接觸了一些日子,吳大奶奶是聰明人。
林染稍稍透出一點意思,就明白了。
跟六福晉合作,可比被兩江總督壓榨有利得多。也更安全。商家的消息都靈通,沒有點政治嗅覺的人做不了大生意。相比起已經與大阿哥有了相爭之勢的太子,當然是中間派的六阿哥更安全。
將來不管誰讓誰下,身體不好不能參與朝政偏偏又很受皇上寵愛,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好醫術的六阿哥,富貴王爺的位子都穩穩的。
處在旋渦當中,再大的商家,在權貴眼中,也不過螻蟻一般。說炮灰就炮灰了,一句話的事。
想明白了這些,吳大奶奶特別利索的就應下了林染的邀請。新一季的織品出來,她便親自送成品進京,幫六福晉裁制新衣。
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要等秋后,收攏了資金,帶著錢到京城談合作了。
同樣的合作伙伴,當然不會只找一家。
是每一種產業都挑了一個可能不是規模第一的,但人品一定是最出挑的當家人出來。
產業大部分是林染挑的,合作除了吳大奶奶,都是六阿哥親自出面談的。
像是糧商,布商,養珍珠的,養茶的,織布的,做首飾的。賣調味料的都找了一家,也是巧,兩口子難得一起逛街,剛好看到一個破衣爛衫的老婦人,買醋。好些店里都不讓進,讓進的,她還只有兩個銅子,不夠打半勺的,人家不賣。就那一家姓劉的,沒嫌棄,伙計還拿了一個又臟又破的木桶出來,說是壞了的,兩個銅子給打了滿滿的一葫蘆。
那個醋的味道很沖,確實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人家有這個心,還不是一味的爛好心,純施舍踐踏別人自尊心。
這一家就被林染給挑上了。
林林總總的吧,選了十幾家。就是沒有最嫌錢的鹽商。
鹽商的水太深,摻和進去,牽一身而動全身。
不值當。
他們倆動作這么大,能瞞得過人嗎
六阿哥也沒想瞞著,人家大大方方的去找他皇阿瑪了。
事先還特意跟弘暉這個小耳報神打聽了,哪天皇上心情好。才去的。
去了,是這么跟他皇阿瑪說的,“兒子也沒有別的本身為皇阿瑪分憂。想著能掙點錢,歸了內務府,以后皇阿瑪出行,咱自己的花銷自己負擔。曹家修的那園子,不知耗費凡幾。我打聽過了,他在戶部欠著不少銀子呢。曹寅是個好的,他又不貪,又不會經營,將來怎么還”
他才不拐彎抹腳的說呢,就有話直說。明明白白的說了,曹寅為了接駕,花了老鼻子銀子了,他肯定還不上。您還欠他的情,到時候銀子怎么要那么欠著,不是禍根呀你不為你的寵臣未來想想啊
說的是曹家,可皇上這一路行來,只一個曹家嗎遠遠不止的。
捐了銀子的商家就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我想法子掙銀子,養著您,讓您可著勁兒的想上哪溜達就能上哪溜達去。不用欠誰的情,到時候想收拾誰,也不用顧忌,想收拾就收拾。
反正我也不參與朝政,我都不上朝,我一個病殃子,也沒名聲可敗的。
這話說的,就差說他爹花臣下的銀子自己嗨了。能不找皇上心情好的時候說嘛
心情再好,他這一說,也是把他皇阿瑪氣得直接上腳,給踹出來的。
當時那院子里可不少人呢,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皇上先是罵了一聲“你給老子滾出去”,然后六阿哥一瘸一拐的出門的。
也不知道六阿哥犯了什么錯惹了皇上了。
到是當天晚些時候,皇上就招了德妃一起用晚膳,晚上也沒讓走。之后天天讓德妃伴駕。
這個情況
六阿哥到是惹皇上生氣了,還是把皇上哄高興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