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回,狄叡一提起要為許灼灼贖身的事,那雪雕玉砌一樣的人兒就濕了眼睛,垂淚漣漣,勸他不要忤逆家里,說“奴家寧愿在火坑里待一輩子,也不愿意看公子和爹娘離心”。
這樣好的姑娘
一想到灼灼被他糟踐,狄叡心里就冒火。
“小公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膽子指甲蓋大,在這小林子里頭抓貓兒玩,真有你的。”
褚泰安深吸一口氣,掀唇就要罵架
。
“叡兄說笑了”沈樂天忙替他二人打圓場“是我身子弱,中了暑氣,拖累了泰安的腳程叡兄是想問灼灼姑娘是吧我也關切著呢,再過兩日,泰安就放她出來了,到時候咱們給灼灼辦個接風宴”
過兩日就放出來了還不是被他玩弄過了
狄叡剛從獵林里出來,一身血還是滾燙的,被這一句激得暴怒“你又是個什么玩意讀遍圣賢書,當得褚家一條好狗”
火氣盤桓心口,橫沖直撞地要尋個出處,狄叡一鞭子朝著沈樂天面堂抽來,沈樂天驚駭地瞪直了眼睛。
那條鞭子卻沒抽到他臉上,狄叡似出手前心里就有數,當空甩了道凌厲的鞭花。饒是如此,也把沈樂天嚇得腳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褚泰安當即蹦了三尺高,他摯友不多,僅存的這幾位都是打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伴讀伴讀,伴著伴著就成了兩肋插刀的朋友。
他把沈樂天往自己身后一拉,挺著胸脯罵上去。
“你個父閹母婢的狗趴子,滿嘴噴糞你再動一下鞭子爺抽你個滿地找牙”
兩邊侍衛手都扶在了刀上,狄叡陰沉地盯了他一眼,到底怕這混子跑皇帳跟他姑父告御狀去。于是一折馬鞭,皮笑肉不笑地一拱手,敷衍地道了聲“得罪”。
他是將門出身,其祖父為掌管三省軍務和糧餉的薊遼總督,老太爺于去年年初,染了一場風寒后半身偏癱了。其父是狄家長子,含淚為老太爺乞了骸骨,送回老家安養晚年。
家里的頂梁柱垮了,合該沉寂下來。
可同年四月,他父親擢升兵部左侍郎,離尚書部首只差一步,妥妥的將來留好的位置,只等著老尚書卸任。
到了年尾,又趕上五皇子出南三所、入國子監,狄叡名義上的幼弟被圣上點作了五皇子的伴讀,一時間風頭無兩,續起了狄家滿門的尊榮。
走前,狄叡落下一句“內林都是娘兒們,你在這兒待著也不嫌臊,是男人就該進山,明兒咱們比獵,如何”
一群公子哥面面相覷,都是一群看熱
鬧不嫌事兒大的主,起哄應了好。
沈樂天心一沉,隱隱覺得不妙,他們只打算在內林玩一天,帶出來的侍衛不是什么好手,好手都跟著褚家大老爺進山了。
這些人里頭屬他的父輩官位最低,國公府留他在小公爺身邊,免不了有幾分要他跟在泰安身邊規勸的意思,防著泰安惹是生非。要是鬧出大事來,沒他好果子吃。
“泰安不能應他”他忙扯著褚小公爺,急得出了一頭汗。
可這激將法忒好使,褚泰安咬緊牙“好,進山就進山”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請假,日更7天了,上7歇1吧老板們我要逛街去買小裙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