頒獎儀式之后,運動員合影。顧染一手摟著孟語喬的腰,一手拿著花束,并沒有去看一旁的韓國運動員。對方就站在一旁,甚至還故意跟他保持了一點距離。
下來以后,顧染趕緊把金牌和花束交給孟語喬,自己得馬上去接受尿檢。
顧染自己就能和反興奮劑官員無障礙交流,填表格也沒有問題,就沒讓翻譯跟著,他和徐清一起去的。
流程還是那一套,當著反興奮劑檢查官的面脫掉連體衣,露出手臂、腹部和膝蓋以上的部位,往ab瓶中裝入尿液標本。
顧染早已不像第一次那么別扭和尷尬,有人盯著他,他依舊可以自然流暢的完成整個步驟,結束之后還會主動管徐清要紙巾。
男子500米決賽是上午最后一項比賽,他們回來的時候,大家已經準備回酒店了。
顧染還得去更衣室換衣服,于是拿起了自己的背包就往更衣室走。
比賽已經結束有一會兒了,大部分代表隊和觀眾已經退場。滑冰館只剩下少部分還沒離開的運動員和工作人員。
顧染走過通道,臨近更衣室的區域是不允許除了運動員和工作人員以外的人進入,于是,這里現在格外安靜,只有顧染一個人往更衣室走。
顧他還沒走進更衣室,就聽到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怒吼,是個女性的聲音,音調很高,語氣兇惡,十分夸張,像是在跟人吵架。
那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一不小心嗓門大了一點,隨即又把聲音壓了下去,顧染豎起耳朵也只能聽到隱約一點聲音。
雖然聽不懂說了什么,但是顧染能聽出這說的是韓語。他對韓國人的事沒什么興趣,徑直拐進了更衣室。
他脫下連體衣,沖了個澡,換上運動服。走出更衣室的時候那種吵架的聲音已經沒有了。
然而,當他來到走廊的時候卻正好看到了一個人,那人正是從走廊盡頭過來。
女孩子的馬尾辮有點亂,就好像被人撕扯過,她抬起胳膊用衣袖抹了把臉,也沒擦干臉頰上的淚痕。
顧染一愣,這不就是剛才拿了500米冠軍的那個韓國女隊員崔智恩嗎
他這是哭了一場指定不是拿了冠軍喜極而泣。
難道剛才跟人吵架的人就是她因為沒吵過,被人罵哭了
可是她為什么要跟人吵架呢
崔智恩也看見了他,臉上的神情現實一愣,大抵是沒想到這個時間點兒在這兒還能遇到人,而后趕緊捂著臉跑向另一邊,鉆進了女更衣室。
顧染一臉莫名其妙,要不是知道自己長得帥,還以為這韓國妹子是把他當流氓了。
這時候,女更衣室那邊,幾名韓國女隊員從里面走出來。崔智恩側身讓了一下,那幾人卻故意將人撞開,嘴里罵罵咧咧就出來了。
顧染雖然聽不懂他們罵了些什么,但從崔智恩的表情就不難看出,絕對不是什么好話。
顧染一邊往通道外走,一邊想“破案了,破案了”
韓國隊大抵在比賽前就已經計劃好了,那個年紀稍大一些的隊員去拿冠軍,崔智恩給她打輔助。
哪知道,崔姑娘不按套路出牌,上來就直奔第一而去,搞得她的前輩在后面狼狽追趕,最后還摔出賽道,連個成績都沒有。
顧染早就聽說過,韓國短道速滑隊隊內等級森嚴,大大小小的比賽,新隊員是要給老隊員讓金牌的。想奪冠,那得熬資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