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隨意地看向了庭院,雨從月臺雕花的紋理中流下,幾缸蓮花開得正盛,被雨滴打得不住晃動,她站得邊緣,不時有雨滴濺上繡鞋。
看著姜負雪竟然出現在書院中,女弟子們雖然沉默,但暗地里都在激動地悄悄交換眼神,不少心思都在悄悄地注意著他,這么近的相處實在難得,這場雨倒是下得極好。
少年身量很高,白色院服穿在身上,飄逸出塵,一張欺霜賽雪的臉,看得人心旌搖曳。只是誰都不敢上去搭話。
同樣的,有隨意撇過閨秀們的男弟子,自然注意起了站在旁邊的宴音,只覺得她恍若瑤池仙子,卻不知是哪家閨秀,此前竟沒聽過半點美名。
年輕的男女們,總是不由自主地被異性吸引,暗暗互相注意著。
很快大門被打開,有馬車陸陸續續地到了,屋檐下的人越來越少,卻仍不見周叔駕馬車來。
“在看什么”清越的聲音在宴音背后響起。
宴音嚇了一跳,回頭看,是姜負雪,他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她忙站定了,指著外頭的雨,結結巴巴地說“沒,在看雨。”
他,怎么就過來了,他為什么要過來,宴音心里亂亂的,心跳加速,思緒打結。
“你認識尤洺詹”他明知故問。
“嗯”
“我看到你方才在看他。”沒有在看我。姜負雪默默在心里補了后半句。
啊宴音忙解釋道“他是我的先生,又嫌我丟人,讓我在書院別和他說話。”
只是這樣嗎,姜負雪垂眸看著她有些慌張的神色,方才她和尤洺詹對視了,那份默契讓他討厭。
看著我的時候為什么沒有喜悅,他鳳目中深藏著幽暗,嘴上卻只是問道“那本冊子就是他寫的嗎”
宴音猶豫了一下,承認了“嗯”承認完又后悔,若是姜負雪覺得自己不學無術怎么辦。
可他卻只問“課業可有困難”
“有”她輕輕點頭,想到今日的事,頭上的飛雀流蘇都有幾分懨懨。
姜負雪看了少女這幅喪氣的模樣,卻輕輕彎起了唇角“若有困難,可來尋我。”
說完這句,他輕輕拉了她的手臂一下,宴音慌亂不解。
“再出去,就要淋到雨了。”他俯身道。
“啊,哦。”她趕緊往里站了一步。
二人說完了話,又安靜了下來,宴音不敢看他,仍舊望著庭院中的雨,下得淅淅瀝瀝的。
她站進來的時候,姜負雪卻沒有退開,是以宴音的肩膀,稍稍一動就會輕輕蹭到他的胸膛。
近得她似乎又嗅到了帶著雨氣的蘇合香。
二人在那邊說話,女弟子自覺地退開了一些距離,但眼睛卻一直瞪大了往那邊看,青芝懵懵懂懂的,見他們好像認識,就傻站在了原地。
蔣英涵看著,幾乎要咬碎了一口銀牙,想起先前宴音在書肆中拿起姜負雪的詩,恍然大悟,原來這草包是來書院釣金龜婿來了
孫敘敘眼神沉靜地落在外面,只是纖纖五指在袖下無聲攥緊了。書院中有不少心儀姜負雪的閨秀,見此情狀,心中也不免又酸又澀起來。
尤洺詹雖然沒什么八卦心思,卻也覺得驚奇,宴音是何時跟姜負雪這般熟稔的,那可是個真真切切冰雕雪琢的人物啊。
幾乎整個書院的人心里都喧鬧了起來,只是表面上安靜異常。
作者有話要說壞東西a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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