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冒犯了。”霍南疏拱手告罪,梁意只搖頭不怪,他便拿著衣裙離開了。
那裙子柔滑飄逸,走動時被帶著的風動去浪涌,曖昧地一下一下拍著霍南疏的衣擺。
霍南疏剛走沒多久,就有一群世家小姐們往這邊走來,話語紛亂,說是梅舍不見了一位女學子,眼見著就要上課了。
眾閨秀們一路尋來,認出了梁意的太子常服,紛紛行禮。
蔣英涵見到太子果然從屋中出來,心里暗喜,宴音眼下至少也該是被看光了,清白不在。
她站出一步,恭敬道“擾了太子殿下休息,是我等的不是,蓋因尋同窗心切,到處找遍也不得見,這才尋到了此處。”
梁意性情溫和,并不怪罪,更是熱心地說“本宮這里,并不見什么女子。”
莫非太子就這么看中宴音,要為她遮掩住清白丟失了丑事
蔣英涵自然不樂見,還欲再說。
可就在這時,一個鵝黃色的窈窕身影自另一邊走了過來,那通身的風華和閉月的容貌,不是宴音還會有誰。
“宴音你,你如何”蔣英涵看著她從后院中走過來,幾乎繃不住臉上的神色。
宴音見眾人都盯著自己,柔婉一笑“我去尋了錢夫子,現在才回,下一課的夫子可到了”
梁意有些玩味地看著那鵝黃色的身影,倒是個少見的美人,就是她讓霍南疏甘愿親自來尋女子的衣裙嗎,倒是有趣。
宴音自然知道梁意在看她,心下升起滿滿的厭惡,只恨不得此人去死。
但她臉上卻還是撐著明媚的笑,她在梁意面前一貫能演,頂著惡心地演。
蔣英涵說話都打結了“啊,哈,既然同窗尋到了,這邊,那真是打擾太子殿下了。”
說罷,和幾位小姐飛快地散了。
梁意見人散了,午憩的心情也消散了許多,“圣賢之地,也有這般勾心斗角啊。”他喃喃低語,神情有幾分厭煩。
宴音快步回到西院,一路上又想起先前的情景。
她被安置進了內室,霍南疏在外間將衣裙遞給她,宴音看著那衣服,卻抬不起一只手。
霍南疏長臂筆直,將裙子往里遞了半晌。
“小侯爺,我的手動不了。”宴音話中盡是苦澀。
他才恍然了悟,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小瓶子。
“你中的應是尋常的軟筋散。”他終于開口,聲音寒山冷泉。
這是宴音第一次聽他說話,前世也不曾聽過,他被禁衛按在地上的時候也很沉默。
她還未反正,霍南疏走了進來,嚇她一跳。
他并不亂看,只是將瓶子打開,湊到了她鼻子下面,很快又退了出去。
他不看,宴音倒是敢看他。霍南疏頭偏向一側,但到底是個少年,臉上仍是冷漠,卻微微消融了冷意,能隱約從耳廓窺見一絲紅。
宴音從瓶中嗅到了清涼又刺鼻的味道,沒過多久,四肢的力氣終于漸漸回來了。
“謝謝。”她又道了一次謝。
“我在外頭守著你,你出來了,就走吧。”霍南疏嚯地起身,語速有點快。
宴音被他嚇了一跳,往后倒,少年反應很快,向前一步想伸手,又生生壓住,佛珠在空中蕩了一圈。
他終究是轉身出去了。
最終,宴音穿好衣裙出去和他再三致謝,霍南疏只是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不只為了,看他走遠的背影,好像不再去一開始那邊筆直得如一桿,似乎像是,有點生氣。
然而這尷尬的情狀,讓她臉上的熱意無論如何也揮之不散。宴音實在不愿再多回想。
作者有話要說可能還會再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