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琦蕓用完膳,天已經黑透。一個人躺在溫軟的床鋪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趙王夫妻倆商量了許久,也不知道該怎么辦,趙王甚至想去找皇上坦白,畢竟,他也是被人所騙,事情現在說出來,不算是欺君。可人和安王府扯上了關系,很可能會引得皇上猜忌。
最后,他提議“找太子妃商量一下。”
趙王妃沉默下來“明天我遞帖子進宮。”頓了頓,又補充道“我想帶上琦蕓。”
趙王皺了皺眉,不贊同道“明月應該不喜歡她。”
這話挺有道理,趙王妃親手將明月郡主養大,后來親自送她出閣,對于她的心思也有些了解。
明月真正想做的是安王世子妃,而不是太子妃,可最后能夠親近嚴韶羽的人是沈琦蕓。每個人都一樣,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想要的東西被別人取了,誰都會嫉妒。
“不要緊,她們是姐妹,總要見的。”趙王妃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反正就想讓姐妹倆見見面。
當日夜里,沈琦蕓就得了翌日要進宮的消息,隨之而來的還有三套衣衫和首飾,其中一套淺綠,一套淺紫,有一套是大紅。
沈琦蕓伸手摸著那套紅衣,正是當初安王妃想要給許玉茹準備的紅顏紗。
“明早上穿這套。”她喜歡大紅。
身為王府女兒,只要不著明黃,穿什么都挺合適。嬤嬤立刻答應下來,衣衫首飾都是配好的,還讓沈琦蕓試了試。
天剛蒙蒙亮,沈琦蕓就被人喚醒,正坐在妝臺前梳妝,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請安。
趙王妃到了。
她進屋后看著鏡子前的纖細女子,走上前接過嬤嬤手里的梳子,輕柔地梳著發。
沈琦蕓從鏡子里看她,哪怕趙王妃臉上帶著厚厚的脂粉,也還是遮不住她眼底的青黑,她疑惑“王妃娘娘”
趙王妃動作一頓“這些年來,你受苦了。”
沈琦蕓沉默了下。
那些苦難并不是她受的,但這事沒法說,只能閉口不言。
趙王妃親手將簪子給她戴上“走吧。”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馬車,毫無母女之間該有的親昵,去皇宮的一路上,時不時聽到邊上有馬車越過去,應該都是趕著上朝的官員。
車廂中沉默一片,沈琦蕓偷瞄趙王妃神情,試探著道“王妃娘娘,我有些話想說。”
趙王妃睜開眼,她也發現了,女兒對自己并不親近,就連這稱呼似乎也沒想親近她這個親娘。
“不是外人,你說吧”她蹙了蹙眉,道“別這么喚我。”
沈琦蕓沒搭理這話,自顧自道“我做側妃的這些日子,隱約聽說了一些兩府的事,更猜到了你們的為難。其實你們完全可以送我走,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
“有就是有,怎么能當做沒有”趙王妃煩燥地道“難道你還能一輩子不認祖歸宗”
沈琦蕓其實挺樂意的。
“我能。”
趙王妃坐直身子,皺眉看著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你父王是有封地的,你是他唯一的嫡出郡主,在京城中,除了公主之外,就屬你身份最尊貴。在封地你父王是唯一的王你的身份比你以為的要貴重得多。”
在趙地,她身份等同于唯一的嫡出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