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總覺得有些擔心你的學生們呢。”封火不顧五條悟的大喊大叫,掩著唇笑起來,“那樣真是太好了。”
“你這家伙。”五條悟嘆了口氣,忽然開口“如果你不是英靈,而只是一名普通的高專學生,你還會走向這條路嗎”
如果你沒有經歷那些絕望,如果你只是名普通的轉入了高專的學生還會無路可走地邁向這個結局嗎
封火反復眨了眨眼睛,琥珀色的眼瞳漸漸失去焦距,“誰知道呢也許吧。”
封火將臉轉向了伏黑甚爾先前所在的方向,他已經看不見那里是不是還有人在了,“好好活下去吧,你們都是就當是為了這個世界的以后,又或者,再來阻止我一次吧。”
封火的眼前已經只剩下了黑色,他不再強撐著失去溫度的肢體,向后倒去。雨聲、他人的聲音都從他的世界遠去了,只剩下他自己趨于平緩的心跳聲。
“下一次下一次,我被召喚的時候。”他向著天空伸出手,接著手臂落下,“這個世界,能予弱者少許的安身之處嗎”
束在頭頂的馬尾在剛剛的動作中散開,銀白色長發的少年神父枕著雨水,如同沉沉睡去一般,靜靜閉上了眼睛。
“會的。”五條悟從坐著的柱子上站起來,他安靜地望著那已經失去生機的身體,加重了語氣,重復道“一定會的。”
伏黑甚爾則靜立在他的身旁,嗤笑了一聲,“蠢貨。”
什么都不明白就胡亂承諾的那個人,是蠢貨。
把寶貴的第二次生命用在這種沒邊際的事情上的人,也是蠢貨。
明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很可能領不到錢還要賠上自己的命,卻還是不由得幻想起了那個人實現夢想的可能性,留在這里的自己,是最蠢的。
他從地上扛起來那個人言峰四郎,天草四郎時貞,隨便了,哪個名字都和他沒關系。人死了以后,就只是肉塊了,最后的結局只有回歸塵土。
有理想,有著期待的人都會死,只有他這個從未期望過未來的人還活著。
她是這樣,他也是這樣。
伏黑甚爾帶著天草四郎的尸體離開了。夏油杰沉默片刻,最后看了看那即將成型的圣杯,也用衣服簡單包扎了一下還在滲血的傷口,離開了這里。
只剩下五條悟一個人,繼續仰望著天空,連成線的雨水從他的臉上滑過,最后落進地上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