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這些痕跡前進,這條不見底的走廊也到了盡頭,一間閃爍著紅芒的手術室出現在他的眼中。封火上前幾步,推開手術室大門,隨后對眼前的景象怔住。
這根本不是什么手術室,而是蜘蛛的巢穴。
自天花板向下,垂下了無數蛛絲結成的繭,每個繭都有著一個成年人的大小,這樣的繭光是掛著的就有幾十個,隱藏在巢穴深處的還有更多。
手術室的正中央,一具巨型蜘蛛外表的咒靈一動不動地倒在那里,它的身下淌滿了干涸的腥臭液體。在它的身邊,還有一名身著深黑法衣的男性,背對著大門跪坐在地。
封火維持著警戒,一步步靠近,而這個過程中,那兩具軀體都沒有絲毫的動作,沒有呼吸也沒有魔力或是咒力的波動,如同真的已經死去。他走到那人的身旁半蹲下,將他翻過來。
佐藤不甘地睜著雙眼,而他的軀體早已冷硬,腹部的巨大血洞解釋了一切。即使死去已久,他的雙臂也仍是緊緊地將一樣東西抱在懷中,可以想象出在被重創瀕死之際,他是如何用自己的身體把那東西護住的。
封火用了些力氣才將它從他懷中取了出來。那是一本封皮老舊的筆記本,筆記本和紙張都被佐藤的血液浸透,好多紙張都因此黏連在一起。
未免破壞筆記本,封火在翻開時的動作也十分仔細,而后,他凝視著空白的紙面半晌,不發一言。
身后響起微不可查的聲響,封火并沒有回頭,他揮起指間的黑鍵作為劍刃,快而準地縱向斬下。伴隨著撲通的物體落地聲,他側過身體避開從噴灑出的血液,他也因此看清了襲擊者的外表,與一旁的巨型蜘蛛別無二致,只是它的十二條腿現在被斬下了一條。
他沒有因此出現任何停頓,四把黑鍵滑入他的手中并接連擲出,這一次,鋒利的刃尖穿透了咒靈蜘蛛的其中四條腿,將它釘在了地上。
“原來如此,你是偷襲了拿到筆記后放松警惕的佐藤嗎”不,應該不止如此。封火將筆記收進衣服的暗袋中,準備上前補刀之時,眼前一花領域解除了。
而被領域遮掩著的,隱藏在領域之下,刻印于整間巢穴的魔術陣法,也暴露在了他的眼中。
咒靈并不知道什么同伴死去的消息,它只是意識到了,現在正是好機會它咆哮了一聲,與此同時,封火身前的蜘蛛也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嘶吼,原來它并未完全死去,可在陣法作用下,它殘余的咒力都被吸取,流向了被釘在原地的那一只龐大的蜘蛛軀體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在封火的面前變得干癟,徹底被消滅。
而這并不是吸取的終點,封火感覺到自身的魔力也開始流向腳下設置好的陣法。若非那些被懸掛在天花板之上的“繭”早已失去了生機,恐怕也會成為能源的者。
這個巢穴不,做到這個程度,擁有這樣完備的防御措施,已經應該稱之為魔術工房了。這間魔術工房真正的主人只需要躲在幕后,就能依靠這些咒靈消滅入侵者,抓住時機順利脫身更是輕輕松松。
“想要擊敗你,確實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呢。恐怕你的主人也有參與其中吧。”封火卻沒有退后,反倒是走上前去。
蜘蛛咒靈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它不斷地咆哮著,只差一點,再多一些咒力,只要再從面前的人類身上汲取一小部分的能量,它就可以舍棄被釘住的部分的,依靠補充的能量愈合然而,它所期盼的能量,卻并未流向它。
被預設好的魔術陣,脫離了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