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封火站在教學樓的頂端,自上而下眺望著整所學校。
在他的眼中,淡而極難察覺的咒力,如霧氣一般籠罩了整所學校。若是仔細觀察,還能看到咒力如線似的將校內的各處關鍵節點連接起來。
那就是天元設下的結界。
家入硝子走上天臺時,撞見的就是他的背影。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就走。
封火聽見聲音回過頭,“硝子”他看清了家入硝子手上的女士香煙和打火機,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是來這里抽煙的吧。不是說要控制尼古丁攝入了嗎”
說到這里,他也就明白了為什么家入硝子看到他就走了,無奈道“啊你是不想聽我這樣說才走掉的嗎這樣應該算是掩耳盜鈴吧。”
“雖然不想聽你像媽媽一樣的教育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家入硝子眼看他在場,就明白這根煙是別想抽了,她將香煙盒子放回外套的口袋中,“總覺得看到你單獨在這里,而他們兩個不在場,就好像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
“是,是這樣嗎會嗎”封火托起下巴沉思起來,“不好的事情,比如說呢”
“比如說上次悟偷穿了我的裙子。”家入硝子的口袋中傳出了一聲紙盒被捏扁的聲音,“而杰也因為和他打賭,穿了我的上衣,弄壞了衣服的扣子。當時你就在門口替他們望風。”
封火還來不及為香煙盒默哀,就因為她那殺人前三秒的表情踉蹌著后退了一步。
那個時候的真相其實是夏油杰用凝重的表情拜托他無論發生什么都務必要守好門,他就不明就里地守在了門外。
于是,當他拼命在門外攔住家入硝子的時候,這兩個人一個穿著被撐壞了的上衣,一個人光著腿穿著短裙,拉開教室門閃亮登場。
五條悟掛著超燦爛囂張的笑臉比了個v字手“怎么樣四郎,是不是超有jk感的”絲毫不顧及整個人石化到快要褪色的封火,以及背景燃燒起火焰的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用看尸體的目光看了看五條悟身為男人卻輕松套上了她短裙的腰。
又看了看被夏油杰的胸肌撐開,扣子開了線的上衣。
家入硝子冷靜地掏出了手術刀。
“特級咒靈三只。”她說,“從現在開始實施祓除”
“等、等一下,硝子你聽我們噗哇”
回想起那段血色的回憶,封火的臉上浮現出了冷汗,“抱、抱歉,我會看好悟,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的。”
家入硝子什么也沒說,只是用那種看透了一切的眼神望著他,她的眼睛里寫著大大的幾個字你騙鬼呢。
天真的夜蛾正道就是前車之鑒。
會有正常人在一個即使加上插班生也只有四名學生的班級里,實施什么點名機制嗎
有的,那就是夜蛾正道。
那么會有人在這種總共四個人的課堂上,替翹課的人答到嗎
有的,那就是封火。他不僅幫夏油杰和五條悟代喊到,甚至連聲音和語調都沒有一丁點的變化,念完最后一個名字夜蛾實在是繃不住了,他試圖從封火那端正的表情中看出他的玩笑意味,“四郎。”
封火站起身,“是的,老師。怎么了嗎”
“悟和杰去哪里了。”夜蛾拿粉筆的手微微顫抖。
“他們說,要去拯救一座被與罪犯所統治,充斥著罪惡的城市。”封火說著,握了握拳頭,“我本來也希望加入他們,但他們說他們就可以解決了,而且需要我幫他們記筆記。”他桌子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三本攤開的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