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去療養院看老爺子,老爺子還念叨來著,說夢到媽了,媽怪我們不給大姐遷墓,害得姐都不能陪媽。”
佟蕊曦當場拍板“我去找人算日子就遷。”
又聊到孟平云。
佟蕊曦提到這人就磨牙“不都說腦梗進過一次醫院了么。”怎么還沒死。
聽說之前又開始聯系佟貝貝,冷笑“他要認,哪兒是年紀大了開始顧念父子情啊,那是鳳凰男犯病,指著這唯一的兒子他老孟繼承香火呢。”
張口罵了句“鄉下人”
秦嶺“”
佟貝貝“”
佟蕊曦反應過來,看向秦嶺“不是說。”
秦嶺點點頭。
秦嶺原沒想提,佟蕊曦一句“鄉下人”成功勾起了他的“反叛心”。
他說“之前孟平云找我,說讓貝貝找他,因為佟不會給半子兒,不會是的吧”
佟蕊曦“”
佟蕊曦被反將一軍,心里罵起了秦嶺,嘴里道“放心吧,有,都有。”
秦嶺點點頭“那就好。”
佟蕊曦跟著來了句“聽說一月只給貝貝五萬”
秦嶺“”
眼見著人就要“干”起來,佟貝貝和佟小傳趕忙打圓場
“媽,媽,行了行了,以和為貴,以和為貴。”
“老公,少說幾句。”
遷墓那日是難得的陰天,佟人幾乎全到了。
喜、喪皆是大事,遷墓然也算。
里里外外這么多人,佟貝貝要顧著遷墓的事,又要和各方打招呼,根應付不過來,幸而有秦嶺在。
而遷墓不是簡單的把骨灰盒從原來的墓地移到新墓地就結束的需要將骨灰盒帶去廟里,請大師念經作法日,這日,親人都要在廟里齋戒祈福,第三日再將骨灰盒“請”入新墳。
佟大勢大,也信奉這些,請的是寺里的高僧。
高僧年逾70,慈眉善目、精神爍爍,在香火旺盛的寶殿前一站,便叫人心生敬畏。
高僧引著佟貝貝跪到佛龕前,殿內梵音不斷,唱誦聲繞耳,秦嶺始終陪在一側。
法事與遷墳多少令佟貝貝勾起了一些思念母親的心傷。
佟貝貝情緒不佳,被佟小傳陪著了廟里的賓客廂房,秦嶺留下與佟蕊曦一起負責后續事宜。
在廟里的第一晚,睡眠向來不錯的佟貝貝反復醒來。
秦嶺覺到了,翻身,將佟貝貝抱進懷里,輕輕地拍著肩。
次日,佟貝貝原以為經沒有法事了,卻被秦嶺帶著旁觀了一場。
佟貝貝站在門外,不懂,低聲問秦嶺“這是在做什么”
秦嶺“說媽媽走的時候不安心,剛好這次遷墓,我請大師再做一場告慰。”
佟貝貝一愣,眼眶很快紅了。
他挽秦嶺的胳膊,無聲地看著己的伴侶。
秦嶺摟住佟貝貝的肩,溫和的低聲說“沒事,有我。”
下午,佟的人都去了齋戒堂。
佟貝貝興致不高,坐在角落里喝茶,秦嶺應付著進進來來往往的佟人。
佟蕊曦走過來,勸佟貝貝“打精神,今天這么多人。”
想了想,又說“算了,反正老公在。”
佟貝貝往秦嶺那邊看去,見秦嶺站在廊下,與大舅舅、小舅舅他們站在一起,利落而嫻熟地跟各種親人打招呼、應酬。
佟貝貝在這一刻覺得格外的心安踏實。
佟小傳這時候湊過來,嘀咕著說“他讓我這天都跟著來著。”
佟貝貝轉頭“嗯”什么
佟小傳“老公啊。他提前就跟我說了,讓我這天都跟著。說這天里忙,想媽媽,心情肯定不會很好,到時候大人都有大人的事,不一定顧得,讓我多陪陪。”
佟小傳“老公還挺細心周到的。”
佟貝貝再次轉頭往秦嶺那邊看去。
看著看著,他彎起唇角輕輕地笑了笑。
晚,廂房,佟貝貝動抱了抱秦嶺“這天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