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給他下了血咒,不許他殺他的兄長,甚至為了保護他那個終將失勢的長子,讓所有魔人都無法殺死他,卻又唯有魔族的法力才能殺他,換而言之,世上沒有人能殺得死夜魔君。
可長風不一樣。
意外之下讓她得到了他的血,可她又是一個神裔,并非魔人。
她既有神的軀體,又有魔的法力,正是殺夜魔君的唯一人選。
他以為將她帶到這里能讓計劃通行,誰想她竟放棄了殺念。
他太失望了,失望到憤怒。
“長風,他已經知道你能殺死他,那一旦他逃離這里,他會先殺了你,再殺我,再殺你的母親,就算是這樣,你還要放過他”
“他不會有這個機會。”長風的眼神驟然鋒利,“他會威脅到你的地位,但我不會讓他威脅到我和我母親的安危,我更不可能將我父親的血債放在一邊。”
夜魔君忽然從她的眼神里解讀到了不好的預兆,“你要做什么”
“不給你反擊的機會。”
“你要”夜魔君眼睛已是瞪圓,“你要廢了我”
“是,我要廢了你,讓你再也無法作惡”長風話落,手上已聚了束死咒,瞬間撞上夜魔君,將他喉嚨扼住,便要將束死咒推入他的體內。
夜魔君大怒,“你殺了我”
長風冷笑,“我不會殺了你,魔族的動亂還需要靠你呢。”
“”他以為這是個滿心大愛無疆的蠢貨,誰想卻如此歹毒一個神仙竟能想到這種惡毒的辦法,夜魔君寧可去死。
燼是想他死,但長風不殺他他也無法,那將夜魔君弄成真正的廢人,倒也比他活蹦亂跳得好。他不忘在旁邊說一句,“你變成廢人之后若無心活,那便自我了斷吧。”
那他就真的無憂了。
夜魔君罵道,“你們兩個好歹毒”
“閉嘴”長風本要將束死咒從他胳膊推進去,反正往哪推作用都一樣,不過推入的地方會有熱辣的灼痛感,一般先生都是教他們從肩胛胳膊那推,尊重對手,少些痛苦。
神明本就該尊重萬物生靈的。
先生如此教導著。
但長風覺得夜魔君不是人,他還要了她父親的命。
她再講道德,那她就該遭雷劈了。
長風想罷,隨即將能痛死人的咒術朝他心口猛地一推。
夜魔君登時痛得渾身抽搐,那種感覺像是有一百把燒紅的刀子扎入了他的胸口,而且還是一百把鈍刀。
他強忍痛楚,始終保持著身為魔尊應有的儀態,沒有痛叫出聲。
長風看著他這痛苦的模樣,他已變成一個廢人。
燼見她發怔,捉住她的手腕說道,“該走了。”
從死魂潭中離開,重回魔族大地,長風忽然覺得這里的氣味也變得好聞起來,也更令人覺得生機滿滿。
長風掙脫他的手,說道,“我以為你不會騙我了,沒想到你還是騙我,利用我。”
燼忍不住輕笑,“你大不必演得這般難過,我們何時未騙過對方我們何時徹底信任過對方”
演長風抬頭看他,“那如果我說我從此刻開始再不騙你,你可會信我”
燼的神情略有變化,可他對她已無半點信任了,“過往你騙我,是因我弱勢。如今你求和,不過是因為我已成神族強敵。長風,我看透了你,也再不會信你。”
長風默然。
燼也無話。
誰也不知道為何會到今日這種地步,信任一旦崩塌,就再難建立。
他們之間往后只有無盡的猜忌,再無法有任何信任了吧
本是兩人都明白的道理,可為何會覺得如此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