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程悠悠與黑子趕到當鋪的時候,大夫正要離開。
“程小姐不用擔心,鄭朝奉已經沒事了。他剛才只是氣急攻心,昏厥過去,老夫施了針,一會兒就能蘇醒過來。”
“謝謝大夫。”程悠悠將大夫送出門,就來到后院鄭朝奉住的地方。
鄭朝奉臉色不好,仍舊昏迷中。
黑子一直跟著鄭朝奉打下手,將他所看到的都告訴東家,但是鄭朝奉與關老爺在后堂議價的時候沒有別人在場,當時的情景只能等鄭朝奉醒來再說了。
程悠悠來到當鋪前面,發現大伙兒的情緒不對。
兩位品鑒朝奉接待當戶時束手束腳,非常不安。
受到店中氣氛的影響,伙計們也戰戰兢兢。
程悠悠來到柜臺里面,站在兩位品鑒朝奉身后,說道“兩位朝奉怎么了當戶還在等著。”
“呃,東家,要不還是您來吧。”其中一個品鑒朝奉將當品遞過來說道。
“您不是已經用過試金石和教材價目表了嗎”程悠悠說,“確定了就給當戶辦理,不要猶猶豫豫的。”
“可是”品鑒朝奉有些猶豫,剛才鄭朝奉也是按照流程走的,卻被騙了。
“別想太多。只要嚴格按照流程走,盈虧我付,與你們無關。做事吧。”程悠悠說完,喊過黑子和一個伙計去了門口。
“幌子呢”程悠悠只見到旗桿,沒見到幌子。
黑子回答“幌子已經收進去了。”
“早上誰掛的幌子”
“是我。”
“當時有沒有留意旗桿是否有損壞”
“看過。絕對沒有損壞。”黑子很肯定的回答。
那就是有人對旗桿做了手腳,故意損毀的。
程悠悠從袖中掏出十兩銀子遞給另一個伙計“你去店里熟識的木匠家加急定制一個旗桿,越快越好。”伙計拿了錢趕忙去辦事。
正在這時,里面說鄭朝奉已經醒了。
程悠悠聽聞趕緊去看他,走了幾步回頭讓黑子也跟上來。
這個孩子雖然只有十六歲,辦事卻非常謹慎周全,正好六子沒在,暫時讓他跑腿也行。
這次打擊幾乎要了鄭朝奉的命,幸虧大夫來得及時,施針給救回來了。
但是人雖然沒事,精神卻很不好。
鄭朝奉雙眼無神、臉色灰敗,見東家進來了木訥地點點頭,有氣無力地說道“東家,我辜負您的信任。老了,不中用了,也該告老還鄉了。”
程悠悠沒想到這件事竟然對鄭朝奉打擊這么大,趕忙勸道“鄭朝奉說的這是什么話當鋪根本離不開您,正是因為有您給我壓陣,我才有信心重開恒典當。倘若知道您會棄我而去,當初一把火燒了拉倒唄,何苦又招人又培訓的”
“東家我沒臉再留下了活了半輩子,打了眼了”鄭朝奉哽咽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