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翹又好氣又好笑“熄燈。”
收假之后,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駱窈和劇組溝通了一下時間,轉頭就奔赴了考場。
是的,播音系的考試就是這么貼心,選在假期之后連考三天,然后隔小半個月,才是最后一門的考試日期。
駱窈不敢提前交卷,從姓名欄到最后一題的標點符號,她都仔仔細細檢查了三遍以上。
理論知識結束,非卷面的專業課考試稍微輕松一些,駱窈的學號比較靠后,等她出來的時候,綜合樓其他系的考場基本也已經收卷了。
駱窈去了趟洗手間,出來時看見了沈卉和溫海洋,邊兒上還站著那位“聞名燕廣”的表演系男生。
三個人一臺戲,駱窈看著溫海洋一會兒趾高氣揚一會兒好聲好氣,眉毛揚了揚,轉身往樓下走。
“欸窈窈,你的東西。”
剛到宿舍,楊雯雯就拿給她一個牛皮袋子,駱窈邊接邊問“誰送來的”
楊雯雯沖她眨眨眼“你男朋友的同事。”
“我考試回來正好碰到,就幫你拿上來了,什么東西啊”
駱窈打開看了一眼,肋骨忽然隱隱作疼,不免失笑。
“云南白藥。”
劇組的錄音地點仍然選在制作中心,駱窈熬了幾天臨考夜,選擇早起出門,然后在公交車上瞇一會兒。
今天陽光暖和,她挑了個靠窗的位置,把頭墊在圍巾上,不一會兒,困意便如同加熱的水蒸氣,一點點升騰起來,慢慢擴散。
因為是一個人坐公交,她不敢睡得太死,雙手環抱著包,還留了一些注意力,旁邊一坐下人,她就清醒了三分。
是位剛上車的中學生,他沖駱窈笑了笑,問“姐姐,這有人坐嗎”
“沒人。”駱窈打了個哈欠,緩解了下僵硬的坐姿,想了想又說,“我換到外面吧,再過兩站我就下車了。”
中學生道了句好,等她出來后才往里面走。
車子開動,駱窈又閉上了眼睛,這回只是閉目養神,沒有睡著。
冬天穿得厚,容易造成感覺遲鈍,駱窈今天穿著一件厚棉服,因為被陽光曬得有些熱,衣襟敞著,坐下來便落到兩邊。她一開始沒在意,可過了會兒,眉頭就皺了起來,剛想動作,就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巧啊。”
駱窈睜眼轉頭,有些驚訝地開口“蕭曼茜”
車上人有點多,蕭曼茜把孩子綁在身前,自己抓著車廂里的扶手,還隨著車子行進搖搖晃晃。
駱窈說“沒座兒嗎你坐我這兒。”
“不用不用。”蕭曼茜推拒,“我剛一直坐著呢,快下車了才想著跟你打個招呼。”
駱窈應了一句“那你等一下。”
說完,她轉過身,對坐在旁邊的那個中學生攤開手“給我。”
中學生一臉不解“給什么”
駱窈眼神玩味“我兜里的五十塊錢沒了,你最好現在還給我,不然我就帶你上派出所。”
她聲音不大,但周圍一圈的乘客還是聽見了,紛紛注意過來。
五十塊錢呢,一家人一個月的生活費,不是小數目。這么小的孩子就敢偷錢,真是不得了。
中學生面露異樣,卻依舊不承認“你冤枉人誰偷你錢了”
說著,他眼眶泛紅,像是委屈得要哭出來。
人的情感總是會下意識地偏向更弱的一方,因而見此場景,其他乘客都開始勸道“小姑娘,你是不是弄錯了”
“對啊,說不定你的錢是在哪兒不小心丟了,或者忘記放哪兒了,你先找找。”
駱窈從善如流地摸了摸兜,然后哎呀一聲“我的車票也一起不見了。”
她揚聲問售票員大姐“大姐,我票不見了,等會兒查票報編號成不,我記著呢,019871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