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嬌所言在理,天機猶可改,那吾等便更不需如此瞻前顧后。”壓龍山君頷首道“那烏巢禪師是敵是友暫且不論,那應是取經人路上的磨難,與咱們西牛賀州卻無甚關聯。”
“不錯,”銀角大王率先點頭道“趁著取經人天庭未有動作,我們要早做準備才是。”
龍三幾人盡皆點頭。
壓龍山君沉吟一番,先是轉身對金角大王道“山中先傳令戒備吧。青丘那頭先叫人守著,若是有消息傳出”說到這里,她略微皺眉,想來想去都不放心。
索性兩手一拍,站起身道“罷了我親上一趟青丘”
“母親”
“姑母”
阿嬌幾人聽聞此言,立刻都站起身來。
“母親,我已叫人在青丘之外候著了,但凡有什么風吹草動都會立即傳訊回來。”金角大王勸阻道,“您只管端坐山中,保管不會錯過半點兒消息。”
“是啊姑母,壓龍山中還得您來坐鎮。”
“壓龍山并不是西行必經之路。”壓龍山君卻不為所動,她兩指相并虛空一指,點點金光閃爍間便凝成道道山川河流。
幾人定睛一瞧,正是自流沙河起,至西天靈山的堪輿圖。
其中一道銀光從流沙河起,從動至西橫貫萬壽山、通天河、比丘國三處,直通靈山之地。
隱隱連成一線。
銀角大王隱有所覺,駭然道“這幾處之地”
“萬壽山五莊觀,乃是地仙之祖鎮元子大仙的道場。”
壓龍山君手中不知何時已是捏了一并長棍,在那堪輿圖上信手點劃“天地大劫,機緣既然都到了家門口,這地仙之祖定無推拒之理。通天河,銀角曾經提過,里頭的靈感大王乃是觀音紫竹林蓮花池中的一尾紅鯉成精下界,在這個關頭上入主西牛賀州,斷不會只做一個閑棋。”
“至于比丘國”
壓龍山君冷笑一聲“南極仙翁白鹿下凡,無論是謀奪狐族氣運也好,還是用那小兒心肝以求長生都不是什么正道所為。這般齷齪的手段是經不起細查的,可若是在大劫中滾上一圈兒,那便大不一樣了”
大劫之中,圣人之下盡是劫灰。
當年的封神劫中何止卷了百萬人,留存下來的哪個不是手染鮮血、身系因果可大劫之后天地重開,這劫難之中生的因果自然也就歸寂于無了。
故而那比丘國,定然也在西行之中
壓龍山君又在那輿圖上點了幾下,平頂山、壓龍山、積雷山三處便依次現在輿圖之上。
阿嬌幾人跟著壓龍山君所指之處上下一瞧,只見那平頂山蓮花洞與萬壽山不過五六百里之遙。且恰在那萬壽山往西的方向,想來是避不過的。可壓龍山雖與平頂山相距不遠,可卻在偏北之處,確實不是西行的必經之路。
至于積雷山更是不在那壓龍山君所劃線路之上。
“火焰山乃是老君爐火落地而成,和那齊天大圣還有些許因果。”阿嬌心中輾轉,恰恰想起猴哥來,當即便道“想來,也應該在西行路上”
她素手在那輿圖上一點,便將火焰山一處圈了起來。
阿嬌心中對著猴哥拜了一拜,暗道暫且借大圣您的名頭一用。
她于夢中知曉取經人歷經火焰山,還遣了幾個徒弟于翠云山、積雷山中尋牛魔王借扇熄火。可夢境一事虛無縹緲,自得將猴哥拿來做個幌子。
此刻。
遠在浮屠山的悟空此刻正惱火的擎著棒子往上去桶那巨樹上擎著的烏巢,只見那烏巢中驀然生出蓮花千萬朵,托舉著烏巢禪師騰空而起直上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