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真冷。他穿著外套都覺得有點受不了,打算再往里走走。
“滾我要回家我管你們是什么游戲這破游戲老子不玩你們這是犯法知道嗎”
猛地一陣大力砸鋼板的聲音,震得甲板上正在交談的玩家們不耐地皺眉,祝爻更是被這一陣磨耳的噪音刺得生疼,忽然就覺得臉上有什么燙燙的東西過去了。
001怎么哭了
祝爻還沒意識到001說的什么,抬手一抹臉頰,居然不知不覺就流眼淚了,趕緊裹著袖子給自己擦擦,不知道,我都沒想哭。
可是甲板上砰砰砰的響動越來越急促,祝爻的眼淚更是止不住,不論袖子怎么擦都擦不完,還把臉給擦紅了,海上冷風一吹,更是凍得他一哆嗦,渾身都細細地打著抖,好像真是傷心得不得了一樣。
哦莫哦莫,主播怎么哭了
嘖哭起來也太特么操我禽獸我先說了
嗚嗚嗚媽咪親親,寶貝第一次進副本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嘶寶貝不哭,你一哭我特么雞兒梆硬哪里還有心思看副本打怪啊去
001看來是淚失禁體質的原因。
“操”
甲板另一邊忽然又傳來一聲破口大罵,是之前那個上前提醒新玩家的健氣青年。
祝爻被這聲音驚得愣住,甲板上的擊打聲終于停住,他原本洶涌流出的眼淚也就漸漸止住,抬頭往對面那個方向看了眼。
也不知道那邊那兩個人是發生了什么爭執,只見青年往甲板上啐了口,“老子好心被當作驢肝肺,難怪在場的也沒幾個來照顧新人的。正是操了”
青年看起來也就二十左右的大學生模樣,黑頭發黑眼睛,大晚上在甲板上穿著件運動短t都不怕冷的,雙手插兜往遠離那個新人的方向走,面紅耳赤的樣子好像還氣得不輕。
“愛死不死,蠢貨一樣的東西。”
青年嘴里沒一句好話,不過好在他五官英俊,樣子再兇也不那么容易讓人覺得厭惡。
他鷹隼一樣的目光四下掃了一圈,剛好就落在祝爻淚痕未干的臉上,好像突然發現了什么,表情也軟和了一點,散步一樣但又尤其吊兒郎當地朝祝爻走過來。
“哦,原來不止一個新人啊,你也是新來的”
青年根本就沒想過征求祝爻的同意,抬手就抹在祝爻臉上,沾上他臉上被海風吹得發涼的淚水,還意猶未盡地在拇指間摩梭了兩下,垂眼時沒忍住撥弄了兩下祝爻長長的鴉羽般的睫毛,問了句“你是男孩還是女孩兒啊”
“個子挺小的,長得還挺漂亮。喂,小新人,不用害怕,哥哥帶你飛啊”
祝爻“”
上一秒還哭噠噠抹眼淚的男生,被陌生青年這樣輕浮地調戲著,下一秒臉都黑了,后退一步“我是男的。”
說完,他頓了兩秒,在青年驚愕的目光中,又補充一句“我今年都已經二十歲了,不是什么小男孩。”
二十歲,如果祝爻不是因為住在療養院的話,都和別人家的小孩兒一樣去讀大學了。他和這個高中生,誰叫誰哥哥還不一定呢。
“哦。”青年聞言收了手指,但根本就不是因為覺得尷尬,而是立時又牽住祝爻的手掌,“我剛進來無限世界的時候也是二十歲,現在都二十二了,所以你叫我哥哥也沒錯。”
青年斜睨了眼另一邊還趴在欄桿上發瘋的新人,朝祝爻說道“比起帶那個傻叉,我還是更喜歡帶你。走吧,趁現在nc還沒來發布任務,四下看看情況。”
祝爻本來想拒絕的,而且他也不是新人,正要澄清,青年就已經把他拉到了甲板最邊緣的欄桿邊上,“往下看,發現什么沒有”
“嗯”
本來還心里抗拒的少年,一聽對方已經有所發現,霎時就閉嘴了,踮腳趴在欄桿上往下看。
大概是游輪過于龐大的緣故,甲板離海平面也非常高,下面又沒有燈,往下看根本就是一片黑漆漆的海面什么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