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齊顏微微有些遲疑,神情顯得有些為難,完顏珣轉頭看了一眼,沉聲說道:“想說什么但說無妨,朕自然是不會怪罪于你。”
完顏福興與完顏脫達此時卻是心里充滿了緊張,剛剛張齊顏那句怪罪不得他們二人的話,已經是讓他們兩人緊張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們二人哪里聽不出來,張齊顏這是打算把他們好不容易撇清的罪過,要原封不動的再扣在他們二人的頭上。
“不過臣倒是有些好奇,這葉青雖說是依靠著他北地的實力行事囂張,但也不至于因為昨夜之事兒,便刻意給圣上您出難題才是。”張齊顏扶著下巴的胡須思索道。
完顏珣皺眉:“為何如此認為?”
張齊顏不自覺的瞟了一眼完顏福興與完顏脫達,心中冷笑一聲,而后道:“圣上,臣還清楚記得,這一次葉青親自作為宋廷使臣出使我大金國,其最為重要的目的便是要與您結盟,為了與您結盟,他甚至不惜主動歸還我大金玉璽。所以依臣來看,這葉青應該在此重要關頭,決計不會刻意為難圣上才是……。”
“張齊顏你知道什么,別忘了,昨夜里高麗人可是剛剛把葉青給得罪了!今日葉青想要借我們之手來報復高麗人,有何不可?”完顏脫達率先忍不住反駁道。
張齊顏輕松一笑,看著怒目而視的完顏脫達,從容道:“不錯,葉青向來是睚眥必報,昨夜之事兒高麗人可謂是大敗而歸,連哪怕半點兒便宜都沒有占到。更何況……今日那高麗使臣崔忠獻身邊的心腹僧人金允候,還曾親自去過宋廷驛館,最后還是毫發無損的走了出來,甚至據說……還是葉青親自送到驛館門口的。所以依臣來看,以葉青當下的身份與地位,顯然是不太可能做出反復無常的舉動來。所以臣認為,這其中是否有什么誤會,才會讓葉青如此刁難圣上。”
“張大人此話……難道是認為本相沒有為圣上盡心盡力?”完顏福興此時也不得不出聲質問道。
“下官自是相信左相大人,但……有些人是否會像左相大人一般懂得顧全大局,恐怕就說不定了。或許,正是因為某些人的言語得罪了葉青,這才使得葉青……。”張齊顏掃了一眼昨日里跟他發生口角的完顏脫達。
而完顏脫達想要反駁,但一時之間卻不知該如何反駁,加上完顏珣此刻正陰沉著臉望向他,這讓完顏脫達一時之間驚慌不已,急忙跪下對完顏珣道:“回稟圣上,這些都是張齊顏一派胡言,胡亂猜測,當時臣并沒有得罪那葉青……。”
“圣上,臣可以為完顏知府作證,今夜在醉鄉樓完顏知府的一言一行,絲毫沒有得罪葉青之舉,而且臣一直在旁提醒著完顏知府要以圣上之意為重。”完顏福興也是急忙說道。
他們二人如今就像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若是完顏珣一旦怪罪起完顏脫達,那么他完顏福興自然是也跑不掉的。
“夠了!”完顏珣沉聲喝道:“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朕讓你們三人來到朕的御書房,不是讓你們來氣朕的,是讓你們為朕分憂解難的!都說說,眼下該如何是好,難道要朕真的被葉青牽著鼻子走不成!”
張齊顏、完顏福興、完顏脫達三人互相不滿的互望一眼,而后同時把頭低了下去。
“眼下若是明著與高麗人分道揚鑣,朕豈不是等同于失信于天下所有人?答應葉青的要求,那將是陷朕于不仁不義之境地。可如果不答應,大金國的未來,你們的榮華富貴可都要想一想了啊。”完顏珣有些惆悵的說道。
“一旦答應葉青的要求,那么也就等同于徹底跟葉青綁在了一起,眼下之天下局勢,臣以為……也并非是……不可取。”完顏福興硬著頭皮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