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緩緩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李師兒,而后望著正在皺眉猶豫不決的張齊顏,笑著道:“一旦完顏福興回到會寧府,加上完顏弼對你的懷恨在心,張大人在會寧朝堂之上的處境……可是非常的不妙啊。即便是張大人不為自己著想,也該為自己的家人著想不是?”
“當然,本王倒是不太清楚,這次糧草被劫持的罪名,是否能夠讓完顏弼在完顏珣跟前掉腦袋,若是能夠掉腦袋的話,那么糧草被劫的罪名,自然是不需要張大人再憂慮了。可若是完顏珣沒有要砍了完顏弼腦袋來泄憤的意思的話,那么只要完顏弼還活著,始終對張大人都是一個威脅。斬草要除根啊,負責真是會后患無窮。”葉青最后嘆息一聲道。
“敢問燕王,打算讓多少大軍運送糧草至遼陽,以及還需要多久的時間可以到遼陽。”張齊顏顯然是難以抉擇,到了這個時候,他若還是看不出葉青的目的,那么他就真的是這么多年在朝堂之上白混了。
“不多,三萬人馬。最快用不了十日,最慢用不了十五日便可到達遼陽,而后便可聽由張大人的意思,是直接送到高麗保州,還是在路途上因為大雪的緣故,再多延緩一些時日。”葉青意有所指的加重語氣說道。
張齊顏有些恍然的抬頭看著葉青,心頭卻是不由一動,不得不說,葉青的暗示對于他來說可謂是極為的誘人,而且這件事情若是真成了的話,那么可謂是一箭雙雕啊。
在遼陽,因為糧草被劫持的緣故,他與葉青可以合力把罪名嫁禍給遼陽知府完顏弼,而在高麗保州,也完全可以讓糧草在路上走的再慢一些,爭取做到不至于讓完顏福興的八萬大軍在高麗大敗,但制造一些阻礙與延緩戰事,以及通過這種方式來消除完顏福興在高麗的功勞,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畢竟,只要糧草無法按時到達高麗保州,那么在糧草匱乏之下,即便是大雪停了后,完顏福興與崔忠獻,恐怕也會在慈悲嶺的戰事中內外交困吧?
如此一來,完顏福興遠征高麗到底是功還是過,暫且不去評論,但最起碼他張齊顏可以利用糧草做到,讓完顏福興一時半會兒,無法利用高麗的功績來在朝堂之上蓋過自己在完顏珣心中的信任,對于他張齊顏而言,就已經足夠。
當然,前提條件是,允許葉青新增的三萬大軍一事兒能夠一直瞞的過會寧府,甚至,他若是手中還能夠有一個讓完顏珣赦免自己私自允許宋廷新增大軍進入遼陽的籌碼,那就談得上完美了。
想到此處時,張齊顏心頭突然一動,而后神色有些明了與期望的看向葉青與李師兒。
“可若是一旦這邊事發,到時候下官恐怕還是難逃……。”張齊顏有些糾結的試探著,想要通過試探葉青,來驗證他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這邊自然會有人保你,而且還能夠保證……事后讓你完全不會被完顏珣問責。”葉青緩緩的說道,目光卻是漸漸投向了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李師兒的身上。
“燕王……此言……。”當著李師兒的面,張齊顏還是有些難以啟齒,原皇后李師兒會成為他在完顏珣跟前的保命籌碼。
“你是打算用本宮來跟張大人交易嗎?”李師兒像是后知后覺般,立刻冷冷的扭頭惡狠狠的看向葉青。
“你本就是金國的皇后,不過是暫時寄居在我跟前罷了,到時候讓張大人送你回會寧,有什么錯嗎?”葉青當著張齊顏的面,直接把話挑明。